它晨间便出了门,我估摸着最多晌午便能回来,可直到黄昏也没有见到它的影子。街头的行人熙熙攘攘,我看着初春的暖日渐渐变成柔和的橙,光线从斑驳的木楼逐渐走过,慢慢地将我从暖和的阳光下移落到阴凉的阴影里。光影变幻,天也渐渐暗了起来,我喝了一盏茶,又喝了一盏茶,一直喝到浑身发冷,它还是没有回来。
我喝着喝着,就在想,它是选择了它的乾坤袋呢,还是选择了那两颗灵珠,揉合了空桑秘术,吃了就可以让它瞬间长出数条尾巴的灵珠。
它曾说叶尘接近我是有目的的,那它接近我又是什么目的呢?我咧了咧嘴角,笑,笑啊笑,笑的连自己都觉得自己邪魅,真是邪魅。
你说这个小白,出门当个首饰,被收缴了首饰也就罢了,还能连自己的宝贝口袋一起搭进去?我怎么还就信了呢?罢了罢了,权当这次去南国走一遭,不带这只调皮的狐狸去玩了。
茶喝得有点多,我跟醉了酒似的撑着身子站起来,甩甩头,却看到天边的夕阳在我眼前晃,晃阿晃,有耀眼的光闪了我的眼,跟被晕染了似的,越来越大越看不清,我抬手遮了遮,五彩琉璃般的阳光下,被店家系在门口装饰的彩带,飘阿飘,风有点大的时候,它就刷刷作响。
实在是撑不住了,我浑身发软的倒下去,嘴巴里面咸咸的,腥腥的,把好好的茶香味都掩了去。我心想不是罢,我竟然脆弱到被这只不争气的狐狸气到吐血?脑袋发蒙得我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恍恍惚惚地,看着桌子幻出一层又一层的影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只觉得生命力在一点一点流逝。
人影重重,一搓一搓地从我眼前走过。我心想这些瞎子,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看见本公子晕倒了吗?我喝茶之前盯着我看的那几个卖胭脂的小姑娘呢?也没有一个看到的吗?
我努力地保持着呼吸,终于听见有小二的唤我,“公子”“公子”,可是这声音怎么听不清呢?哎哟,连眼前也要一起都看不清了。
这天,怎么黑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