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大殿门口守着的内侍应声进来。裴元贞吩咐道:“去看看贵妃娘娘那边准备的如何了?为何还没有过来?”内侍应了一声,立时转身出去。
裴元贞挽了裴胥青要走,裴胥青站着不动,反问道:“爹,你呢?你不走吗?”
裴元贞只得站住了,拍了拍裴胥青肩膀,道:“青儿,你放心,爹都打算好了,你跟你姐姐先行一步,爹稍后就会跟上。”压低了声音又道:“这宫里有一处密道,黄内侍知道地方,让他领了你们出去,到了宫外,你们也不要停留,赶紧离开燕京。”
裴胥青不动,静静看着裴元贞。裴元贞心急如焚,急忙道:“青儿,这事容不得再拖了。不用担心爹,只要你们能安然出去,爹就安心了。那萧帧便是得了燕京城,也只是暂时的,只要赵家那小儿在咱们手上,咱们裴家总会再起的一日。”
裴胥青静静看裴元贞一阵,突地一笑,说道:“挟周天子以令诸侯,令萧帧成为众矢之的,待天下大定后,再取而代之。爹,你是这么打算的吗?”裴元贞没有看到裴胥青脸上的嘲讽,见裴胥青转眼就能想明白他心里所想,心中甚是贴慰,微笑说:“青儿,这一切都交与你去完成了,爹老了,走不了多远,就留下吧。”
裴胥青仍是站着不走,低声说道:“爹,你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吗?”裴元贞一愣,这才察觉儿子神色异常来,他以为裴胥青要说一路回来所经历的困苦,于是安慰说道:“青儿,我知道你能活着回来,定是吃了不少苦的。只如今拖延不得,快些出城才是最要紧。所谓苦尽甘来,只要你能出了这城去,日后总会尝到甘甜的。”
裴胥青又笑了笑,看着裴元贞说道:“日后的甘甜?怎样的甘甜?做皇帝吗?”裴元贞这才看出裴胥青笑里嘲讽,皱着眉头说:“青儿,你今儿是怎么了?”裴胥青不答,反问道:“爹,听说你以前也去过漠北?你觉得那里的人如何?”
这当会裴元贞哪有心思说这个?沉着脸道:“青儿,你到底想说什么?”裴胥青抬头看裴元贞,说:“我不知道爹以前看到的漠北是什么样的,我看到的漠北民不聊生,饥荒遍野,在西北一带被称为第三等人,可与猪马同等易换。”他冲裴元贞淡淡一笑,“爹,你知道吗?儿子也有幸与这些畜生同笼过,于大街之上招摇过市,后被人以一匹瘦马换走。”
裴元贞震惊看着裴胥青,脸上痛色深重,良久,拍了拍裴胥青肩膀,沉重道:“爹知道你吃苦了,你放心,日后总会讨回来的。”裴胥青却好似没听见,又说:“儿子只不过在那里呆了数月,所受这些又算的了什么?比之生活在那里的人不知幸运多少。那里人们谈起从前,总是满心向往,儿子想,从前的漠北与眼下定是两重天地,否则,怎会这么令人向往?”
裴元贞见裴胥青分明钻了牛角尖里,只得忍了心中着急,语重深长说:“有所得必有所失,一时得失实在算不了什么,日后天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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