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抓了人,马车就用厚重搌布盖了,赶车上了路去。满满一车皆是青壮汉子,独苏墨一个丫头。他提心吊胆,这要是被这车里的汉子看出方墨的底细来,那还得了?
谁知道他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苏墨这丫头跟一众汉子挤一车里,言行举止几乎看不出破绽来,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没有一点娘们的忸捏,凶起来比一般汉子还要狠几分,拿了一块石头就能往抢欺负她的壮汉子头上砸。
车队进了河西高原,天一日冷过一日,苏墨这丫头能自己站起来了。他们这些人每日里只许一回吃食,透两次风,余下时候都困在黑漆漆马车里面,对外面境地一概不知。北狄人对他们这车汉子看得严实,便是透风解手时,都有数人看守,苏墨这丫头虽是进食不误,可是喝水远比他人少,总是瞅着晚上透风解决这问题。一路上竟是无人看出破绽来。
他婆娘在后面的马车里面,两人虽是说不得话,但是每回透气时都能见上面。北狄人对女人的看守要松懈多了,有一日夜里,后面马车里的女人有两个胆大的,竟是生了逃心,趁了透风解手时逃跑。
可是两条腿的女人如何能跑得过四条腿的畜生。两个女人很快被抓了回来,北狄人将她们押在中间,当众剥了衣衫,被一众疯狗似的北狄人拖到山壁那边去。那凄厉的哭喊声让所有的人都胆寒。
次晨,两具光溜溜辨不清面相的死尸被摆在大伙面前了,后头马车里的女人有几个当场就厥了过去。他婆娘也受到了惊吓,脸色越来越差,没几日就病倒了,一并好几个病倒的女人,都还没有断气,就被扔下了山去。
他挨了一顿拳打脚踢,半死不活躺着,到了夜里同车就有人过来扒他身上的袄子,解了几颗扣子后,就突然鬼哭狼嚎起来,他模模糊糊地看见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小丫头单膝蹲伏着,脏兮兮脸色一双眸子竟是闪着凶狼一样幽深光芒。而他前面有一人抱着手胳臂正凄厉惨叫着打滚。
北狄人掀了搌布,将那人揪了出去,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顿鞭抽,那惨叫声惊醒了他。他侧过头,马车里面其他人都畏畏缩缩蜷缩在另一边,而自己身边则分外阴寒,十五六岁的丫头倚栏柱而坐,昏黄灯火映照在她脸上,她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她幽黑眸子里的冷森凶狠令他都不寒而颤了。
苏墨转头看见了他,挪过来,低声问道:“叔,你醒了?”近在咫尺的面容小巧而瘦弱,眸子黑亮清澈。他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看走了眼。而眼前这个才是真实的。于是将她拉过来,低声说道:“苏墨,莫要惊慌。”
苏墨点了点头,两人一并坐着,听人声喧哗。挨了鞭抽那人次日就不省人事了,被掀下了山去。这马车里面少了刺儿头,就安静了许多。他伤了心肺,被闷在马车里,身子越发不济。后来的日子全靠这小丫头才撑到了现在的。
刘金柱想到这里,又转头看了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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