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瑾瑜看着下头黑雾缭绕山谷,仍然在犹豫。王三顺又说道:“二当家你看看,若是大当家出事,北狄人怎会一个劲往谷外逃出来呢?咱们只管等他们好消息罢。”
孙瑾瑜勒马站在山道上,月渐渐上了中天,山谷之中不再有北狄人继续跑出了,他身后一众人纷纷松懈下来。孙瑾瑜忍不住了,一拍马背正要进谷里,那里面却又出来几人,当先的是个高大个子,出了谷后,一下扯掉面上湿巾,呸一口黑痰,哈哈笑几声,转身老远就喊道:“大当家的,二当家在守门呢。”
孙瑾瑜认识他正是黑风寨的杨大头,随着他声音落地,底下一团黑沉浓雾里慢慢出来了一个欣长人影,身上青布衣衫已是辨不清原来颜色,小脸上黑巾蒙着,一双黑幽幽眸子淡淡扫过来。
孙瑾瑜心中一悸,那些混沌的过往从他脑海一闪而过,他突然没有勇气再靠近一步了。
方墨出了瞎子沟后,扯掉面上湿巾,吐掉舌下含着的药丸子,深深吸一口山里新鲜空气,这才慢慢走上来,抬头看着孙瑾瑜,说道:“瑾瑜,可有人从这里逃出去?”
孙瑾瑜骑在马上,摇了摇头,生硬说道:“没有。”
孙瑾瑜的模样有些奇怪,方墨虽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却没有往深处想,在汪贤生牵了马过来后,就一跃上了马去,对汪贤生说道:“这里收尾就交给你们了,你遇了李寨主,就跟他说一声,我先回寨子里了。”
李进接手黑风寨后,依旧保留了方墨和孙瑾瑜几人的住所。夜太深了,方墨回到黑风寨,洗漱一番后就倒床睡下。次日晨起时,孙掌柜已经下山了,昨夜里瞎子沟的事,也料理的差不多了。这回进山的北狄人约莫三四百人,在瞎子沟里丧命了大部分人,少部分逃出谷的被孙瑾瑜料理干净了,能活着下山的也不过寥寥。而黑风寨这边,共有四十二人丧命,重伤者约五六十来人,轻伤近百人,功劳最突出者在山寨功名册留记一笔,另有奖赏若干。受伤者另行记功受奖。那些个丧命的,李进让这些人家小过来领尸,分丧葬银子。
偌大院中闹哄哄挤了一堆的人,好几家丧命的亲属在哀哀哭泣,其中一四十来岁上下妇人哭得犹是伤心。
方墨问了缘由,原来这妇人正是早先回来的虎子他娘,虎子背心中箭后,回寨子里不久就过世了。他家中原是兄弟俩个,兄长豹子早两年前就过世了,现下他也撒手人寰,这妇人没了儿女依靠,哭得犹是悲伤,一众人怎么也劝不住。
方墨心中难受,慢慢退出去,后院里练武场孙瑾瑜一人静静坐在石头凳上,黑脸沉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方墨想了想,走过去,低声对孙瑾瑜说道:“瑾瑜,你听见了虎子他娘哭声了没有?哪怕豹子虎子兄弟中有一个留了一男半女下来,这为娘有了盼头也就不会这般伤心了。瑾瑜,你爹娘就只有你一个,你也该为他们好好想一想了。”
孙瑾瑜抬头看了一眼方墨,就又低下了头去。
头顶有云过来,遮住了日后,偌大院中添了几分阴冷。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