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上了墙头,一把拉了萧帧上来回头看一眼,无数莹白斑点中,一袭月白衫子的裴胥青正站在下面,遥望着她与萧帧,才死了妹妹的廷尉司正大人看不出半点忧伤,白玉皎洁面上黑眸幽深沉寂许是灯火缘故,这人一贯淡雅脱俗的假样似蒙了一层沉重阴霾色,远远看去,倒像是换了一人
方墨冷笑一声,转身和萧帧一起猛地跃下,身后羽箭撞墙顿时此起彼伏响起来。
“在那边!”他们方才落地,前头巷子里就有侍卫举着火把蜂拥进来,方墨见进来人不多,端了连珠弩放倒几个,萧帧一把抓住她,说道:“恋战不得,快走!”方墨收了连珠弩,跟着萧帧一起往东边奔
寒冬夜里,湿气沉重,一连数日燕京大雨连绵,至这日白日方收,寂寂深宫之中阴寒湿气越胜了,乾清宫掌事齐公公老寒腿的毛病又犯了,到半夜时就痛得受不了,躺在榻上,有气无力唤了一声:“胡贵啊。”
外间立时就有了光亮,一个十六七岁的内侍举了灯进来,靠近床榻,说道:“公公是不是要起夜?”
榻上齐公公摇了摇头,说道:“起身吧。”
“哎。”胡贵应了一声,连忙将灯搁在一边架子上,扶了齐公公坐起身来,许是动作大了一些,齐公公不由得哎呦叫唤一声,抚了抚自己腿脚。胡贵虽然才进乾清宫不久,却十分机灵,见齐公公面色,于是说道:“公公可是腿又疼了?”听得齐公公又呻吟了一声,胡贵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假,连忙蹲下身去,帮齐公公揉捏起来,说道:“公公现下觉得好些么?”
齐公公轻“嗯”了一声,歪在床上,虽然腿脚酸痛略减,可是睡意却淡了,听寂静夙夜里更漏声过,又合着眼帘问道:“胡贵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胡贵回头看了看身后更漏,说道:“公公,子时三刻才过。”
齐公公点了点头,乾清宫这时也应是都安静了下来,前些天日子忻王引荐了一位天竺方士进宫,皇上身体大有康复势头,一连几日都不曾空着,而且一反常态,招侍的尽是些十分年稚少女,常一夜御数女,反倒是对宫里那些个现有嫔妃冷落了下来。
看样子这风向又要转了,盛极而衰果然是常话啊,盛兰宫的好日子只怕是要到头……
齐公公合着眼睛,心里掂量着这些事儿。冬日夜里,冷风萧瑟,从门窗缝里灌进来,角落灯火忽明忽暗晃荡着,齐公公脸上阴影一如他的心思飘忽不定。胡贵听到外面越来越嘈杂声响,掀起眼帘看了齐公公一连,见他眼睛闭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他心里略有慌乱,手上动作不由得失了轻重。
齐公公突地冷吸一口,猛地睁开眼睛,伸了手指向胡贵,正要说教几句,动作突然停在当下,外面大风声声入耳,掺杂进来除了无数纷迭脚步声,还有刀兵盔甲相撞声响。齐公公在这楚熙宫待了半辈子,见过的自然不少,只刹那,脸就变了颜色,手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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