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储伯颜笑道:“师父你说惊蛰要新开拾靥坊,我就和花大哥商量,想给你个惊喜。恰好最近几日渐渐回暖,胡商们有不少预备着出发了,也愿意在出发前一同聚一聚。我想西市也该出点动静了,让人们知道,繁荣将回归。”
明夷拍了拍储伯颜的肩膀:“孺子可教,这事儿办得极好,相信再过一年半载,伯颜定能青出于蓝。”
储伯颜脸红艳艳的,但眉眼间总有一丝犹豫,似乎有什么想问,又为难。
明夷看得出他有事要说,拉他到人少些的地方:“怎么?是地下市场遇上什么难处了吗?”
储伯颜摇了摇头:“一切都好,而且我最近也经常去肖娘子那儿,能学一些收放贷的学问。只是其实是私事。”
明夷猜出了一些:“你是想问胤娘的婚事?”
储伯颜眼里露出热切之色,皱着眉说道:“这事,真的是胤娘自己很愿意的吗?还是师父希望如此?”
明夷仔细瞧了他两眼:“是胤娘和你说她不是心甘情愿嫁给连山的吗?”
储伯颜低下了头,沉着声音说:“她自然不会那样说。但她也说过,她和连山一起,对拾靥坊和承未阁都好。我想,她是觉得这样师父您能高兴。”
明夷冷笑了一声,心想这小女子还真不是省油的灯,一边急赤白脸表示要与连山夫唱妇随,一边又假作无辜吊着这一厢情愿的傻小子:“你跟我到后头说话,这事,今日不说清楚,我怕你是心里头就记恨上师父了。”
储伯颜慌忙解释:“师父千万不要误会,胤娘并没有和我说半句师父的不是。我只是担心她实在仰慕师父,并未想过自己与连山哥哥是不是合适。我看连山哥哥对她好像总是冷着脸,我怕她嫁了之后会受到冷待。”
明夷无奈摇了摇头:“你跟我过来吧,这事几句话说不清。”
储伯颜哦了声,木然跟着她,穿过人群,到拾靥坊店铺里间的库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