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以诚相待,可如此,不怕被辜负吗?”
明夷仰头看天,月近圆,只有一角被遮蔽,但光华不减,似有所悟:“你也说我谨慎多思,对于思虑之后还愿意当作挚友者,当然应该坦荡以对。我这身份固然不可人人皆知,但我所思所想,所谋所求,却无不可对其言。我求这一世的太平富贵,能护得想护之人,虽庸俗,但远称不上卑鄙。对于阻我道路者,必定是竭尽全力挫其锐气,不置人死地,不逼人太甚,只为自己有条平坦大道,如此,便心安理得。”
邢卿也望向月亮,叹道:“若我身无血海深仇,必定也乐于助娘子一臂之力,快意江湖,决胜商场,也极有乐趣。”
明夷看着他被月光笼罩的脸颊,本是那么美好的年华,又是才貌出众的名门之后,怎就被复仇之心锁得死死的,像是全然没有了生气。于心不忍,说道:“家仇固然要报,便如这圆月残缺的一角,总会有一天,云破天开,切勿让这晦暗的一角,将光华全部吞噬。”
邢卿凄然笑道:“这般话语,若我在事外,可说千百句。我现在想着,生而为人,匆匆百年,若无执着之事,岂非如蝼蚁一般。而执着于而儿女私情、财帛利禄,就真的比执着于为血亲复仇更加值得称道吗?如非如此,娘子又何须劝我。”
明夷被他怼得一愣,好啊小子,和我辩论,明夷虽不是巧舌如簧之人,但一向有好胜好强之心,论起是非曲直,哪怕歪理横处,也要说得对方哑口无言。
“耽于男女情爱,贪的是缠绵欢娱,以功利学问之失,换欢爱喜悦之得,甘愿便好。执着财帛权势,贪的是权财在手呼风唤雨之得,即使抛却真情挚爱或良心德行,自以为值得便好。执着于仇恨之中,而失去所有人生乐趣,何苦来哉?”
“若按娘子得失之论,失去人生乐趣,换得从仇恨怨念中解脱,不也是同样甘愿便好?”
“从仇恨怨念中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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