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祥和美好,明夷脑中充盈着今日的波澜壮阔,自然睡不着。但在琴声中,也渐渐平静,觉着此刻便十分满足。
她看着邢卿,觉得对此人更加捉摸不透。
他用琴声相抚,似乎心境已平和如水。但他眼底始终还有阴霾,那种刻骨仇恨,不是醉生梦死能忘却的。
将洪奕扶上床,席也该散了。
成言赶着要走,说师父还在等着,邢卿虽不高兴,也不好强留。
邢卿会自己房间前,看了明夷一眼,犹豫会儿,还是问了:“明夷最近可有见到高人?”
明夷待他问出这句,反而心里安定了些,他始终还是放不下:“高人前几日匆忙来过,只是无暇相见。待入冬,他还会再来长安,我替你引荐。”
明夷想的是,下次石若山来,趁他与绫罗成好事,请他为邢卿算一卦。
邢卿闭了闭眼:“好,这么多年都等了,不怕等三四个月,劳烦明夷了。”
他抱着琴,不好施礼,深深鞠了个躬。
明夷关上暗门,深深呼吸。还有件事,需要处理。
她袖中还有三颗宝石,总也是不小的数目,万一有什么事,能救命。想来想去,还只有洪奕这儿可以藏。
将她摇醒,一起想辙。
看遍了屋子里头,目光一起落在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上。两人忙将一盒压实的妆粉包在丝帕里头,用瓷瓶碾碎了,将宝石藏在碎粉中央,而后在碎粉上喷点儿酒,揉捏成团,放于窗口,待其风干。
做完,两人精疲力尽。一切,睡醒再说吧。
只睡了两个时辰,明夷就醒了,收拾收拾需要赶路。
洪奕仍睡得像个孩子,她的手腕还留着捆绑的痕迹,看着触目惊心。窗台上的妆粉已经成型,谁也不会想到这里头压着三颗价值连城的宝石。将状粉放在桌上不起眼的角落,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不想再劳烦殷妈妈,她特意起早,步行回老宅。差不多与辛五郎他们同时到达,而后让五郎骑马带她去西市。
容异坊尚未开张,她让五郎先回去,自己在门口守着,希望能第一时间等到夏幻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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