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儿。出了点事儿,我去了行露院一趟,晚会儿再和你说。新品做好了没?”
连山点头:“两色胭脂与口脂都做好了。”
明夷拿了一只来看,配上了林昭的画,显得十分精致高贵:“今日就不用在店铺里售卖了,店内货物未足,开铺反而会令客人失望。你将新品带着,去我们的施米摊出售就好。而后将钱款捐赠出来。”
连山虽不很明白,不敢多问,利落地搬出新品,关铺,随明夷往街中走。
再回到自己的摊位,明夷眼前一亮,原本简单的木桌上铺上了一张蓝色的缎子桌布,用金线在正前方绣上了拾靥坊三个大字。殷妈妈做事实在太为周到,明夷暗暗佩服。
眼看着长安居内端出各色水果,而后是热菜和各种蒸饼,汤饼。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跃跃欲试,只是桌上并无餐具,人们只能面面相觑。
几声锣声响起,两辆马车停到街头,车上下来的正是昨日簪花的八位花魁。围观人等自动站到一边,花魁们鱼贯而入,衣着艳丽,妆容华美,正如一片冬日萧瑟的树林中突然百花盛开,点亮了整个东市。
八人均匀站立到长桌一侧,身边各自站一位小厮,手上拿着托盘,盘中有竹箸与瓷勺。花魁们则将怀中一袭锦帕摊开,捧在胸前。
路人取箸与勺,而后在锦帕上随意丢几文钱,便可入席享用美食。明夷还未来得及走到洪奕面前,已经被人群挤开。一眨眼,长桌已经坐满了人,花魁们手中也已沉甸甸满是铜钱,另有小厮将铜钱收拢,在长桌尾部,街中央的主花亭中。
花亭内,冒着热腾腾的蒸汽,来自大锅里的热粥。桌上摆着小袋儿的米面,几位小娘子负责为排队的人派发,每人一碗热粥,一小袋儿米面,再加十个铜板。花亭外,长长的队伍从街中排到街尾,看不到尽头。
取完的人,到拾靥坊桌前,还可在桌上的米袋中再添一勺到自己袋中。明夷发现,领米的人和自己想象中不同,都是安安静静,在她的米袋中轻轻舀半勺,而后都千恩万谢,这场景,令明夷眼中始终盈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