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听不下去了,好一个“九儿爹爹”,夫妻感情真的荡然无存了吗?
“你又想干什么!不要多管闲事…”無冥仿佛猜透了我的心思,挡在了前面,我绕过他去,愤然道:“老板娘,我问你,九儿无辜无罪,你又有何罪?沈相公我也问你,她是妖身是她的事,你抛弃她是你的罪,只凭她的出身就可洗脱你抛妻弃子之名吗?”
念霜荷忽然泪如泉涌:“不,我有罪,罪孽深重,姑娘不必为我打抱不平,今日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
什么……
我不知老板娘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直至她一身素衣被红绫架起,薪柴垫脚之时,我方知一切都晚了,半日前还相亲相伴的乡亲们只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态度转换竟如此之快,即便她什么都没有做,生来就已经错了吗?当我要冲上去救她的时候,不仅無冥,临翧也出面阻拦:“你救得了她一时的性命,救不了她一世的心病。”
“那就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活活烧死不成!我做不到,無冥,自此之后又要多一个冤魂,你就这样袖手旁观吗?”
無冥端起酒杯又慢慢放下了:“还不明白吗,傻丫头,千年狐妖啊,道法之凌厉可比欲天诸神,即便她现在重病缠身,想要逃脱也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她自己想死,你又何苦去救她!没有反抗即表明她畏罪自杀之心,天道好轮回,看开些吧。”
“你倒是看得开!焉知她现在是畏罪自杀?”
“她自己说的罪孽深重,即便不知道她所犯何罪,但是八成死后魂魄不会是怨灵。不干我的事,不多嘴也不插手,这才是我的规矩。”
说到底胡闹的也只有我一个人了?不知不觉已经暮色四合,村民们在争论若要拿妖灵祭月,是该月上中天之时还是月出东方之际,杀人都还要看时辰,着实佩服你们的麻木不仁。沈凌州偏安一隅,怀中抱着沉睡的小九儿,静静地看着当空皓月,没有一丝不舍,更没有一点怜悯。
“肠断月明红豆蔻,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说话间明月已上中天,念霜荷痴痴地看着头顶的月亮湿了眼眶,“那晚,也是这样的月光,你握着我的手,许我一世清欢。想来当初悔不该,不该贪恋你随口而出的浮生欢好。”
沈凌州看着怀中熟睡的小九儿,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有多少悔,便可减我多少愧,来世莫要再轻信他人,更能莫要加害他人,你这一世的罪孽,我来替你偿还,安心去吧。”
吴婶手中的火把已经伸到了老板娘脚底,我一把夺过!我也三思过,当所有人都在劝阻我时,不应该任性妄为,可是我如果不这么做,保证下一刻我就会后悔,坚持自己不一定是对的,但是要我放弃,我也做不到。望着念霜荷绝望的脸,我问出一个明知她不会回答的问题:“为什么不反抗?”她只告诉我说心死了……
“夙姑娘,我死有余辜,不值得可怜,拜托你带九儿离开这里吧,如果她醒来知道娘亲被烧死的时候她还在一旁熟睡,我怕她不会原谅自己,这个孩子从来贴心,我不想她这一生都困于此事。”
“你当真下了决心?你当真非死不可?”
“放过我吧夙姑娘,这一生…好苦!”我把火把重又还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