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轻咬牙关,这么问两位军团长。
“这里的气息会压制我们的圣光,邪异发源之处,不都是这样吗?”
威尔斯伯爵瞪了一眼奥蕾萨,像是在训斥一个没有基本常识的见习圣武士。
“可……”
奥蕾萨想说,可事情好像不止这么简单,前方涌动的人群打断了她。
是一群败兵,拖着破破烂烂,已经看不清楚家纹的旗帜退了回来,一个人抱着一具尸体,一边跑一边嚎哭不已。
“巴里特尔子爵家的少爷……看来是战死了……”
威尔斯伯爵握着拳头抵住下巴,不知道是在掩饰什么情绪。
“既然奥蕾萨到了,就准备军议吧,商量下怎么进攻。”
公爵瞄了奥蕾萨一眼,等到奥蕾萨看向他时,他又侧开了脸。
“奥蕾萨,情况很坏吗?”
回到营地,格雷随口问道。
“嗯……城墙外还有高塔和栅栏,这里的邪异气息太浓,圣光都减弱了好几分。在这里阻挡我们的遗民比之前遇到的遗民强悍很多,装备也好了一个档次,再加上他们抗拒魔法斗气的体质,试探攻击很……无效。临时军团的两个旗队已经被打残了,巴里特尔子爵家的少爷战死,海顿家的哈蒙……重伤。”
奥蕾萨少有地对格雷细心解说着,她觉得内心有些迷茫,也许格雷能给她一些有价值的意见。
“哦……那个曾经想抢我营地的哈蒙少爷啊,他是不是以为前面的遗民随手就能砍倒一大片,所以风风火火抢在最前面?”
格雷少爷的语气满是调侃,让奥蕾萨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两个军团一万多人聚集在这里,大战马上就要展开,到时候每一秒钟都会有人死去,包括你自己在内!你能不能别再摆弄自己的小心思?
格雷还是一脸微笑,让奥蕾萨怒火越烧越旺。
可他接着的反问却像是一股冷风,径直吹进了她的心底。
“奥蕾萨,之前我只见过你对邪异发火,现在是怎么了?是不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奥蕾萨无力地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这话却没说出口。
“看来还真是这样,至于你的责问,我的什么大小心思有用吗?该怎么办,还不是公爵大人说了算。”
格雷少爷似乎有些自暴自弃,可奥蕾萨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泰然自若,他似乎有自己的计划?
“关于你之前说的那件事情,你还有什么证据吗?”
奥蕾萨踌躇着,终于问出了口,纵然要被格雷嘲讽取笑,但大局更要紧,她顾不得自己的面子。
让她很不爽的是,格雷眼里又浮起了那种怜悯。
“奥蕾萨,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能让公爵大人停下大军的进攻,转而调查这桩在他看来根本就是无聊可笑的阴谋吗?”
当然不可能,可奥蕾萨却有自己的坚持。
“如果真有这样的阴谋存在,圣武士……还有其他士兵的死伤就毫无意义。大军来到这座城市,展开一场激烈的血战,本身就可能是亡灵的阴谋,如果你掌握着阴谋的秘密而不开口,那你也是罪人!”
她的话让格雷发出了赞赏的感叹。
“果然是不一样的圣武士呢,可除了你们圣武士自己,我没有其他足够说服公爵大人的证据,而且……”
说到公爵大人,奥蕾萨心里就浮起一丝绝望,格雷的话也跟她这个念头不谋而合。
“就算公爵大人相信了有阴谋,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奥蕾萨又沉默了,嘴角带起微微的苦涩。
“邪异当前,圣武士有进无退!纵然有什么阴谋,剿灭了邪异再查不迟。我们圣武士,有赫尔护佑,还会怕什么阴谋暗算?”
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公爵大人说这话时的表情。
“奥蕾萨,你奉行赫尔的真意,难道你开始在怀疑,赫尔这次不会护佑你们?”
格雷的问题很尖锐,奥蕾萨心中的迷茫也越来越重。
“我怀疑的不是赫尔,而是我自己,我感觉到……内心在动摇。”
那种吞噬理智的躁动,让奥蕾萨有些毛骨悚然,纵然她每天加倍圣祷,情况似乎也没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