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红相间的七月菱立马勾出了我肚里的馋虫,我打开无恤递上来的粮袋伸手抓了一把黍,那卖果郎却讨好地把手里的麻布口袋往无恤那边移了移:“姑娘手小,还是让这位爷来抓吧!”
“哈哈,我怎么觉着你们鲁人比齐人更会做买卖啊?行行行,让他给你抓。”我笑着把粮袋复又递给了无恤,转头对卖果郎道,“那你也给我挑几串个头大点的菱角。我喜欢吃老点的,粉一点的。”
“就来!”卖果郎收了无恤的两把黍,笑呵呵地给我递了四串新鲜饱满的红皮菱角,“姑娘想听哪儿的调子?鲁国的不好听,越国的采菱调姑娘想不想听?”
“你是越人?那自然好啊,唱一曲吧!”我接过菱角放在膝上笑着说道。
“姑娘可听好了啊!”卖果郎拿木浆抵着我们的船舷将独木船缓缓地推离了半丈,而后坐在他满是蔬果的小船里,一边划一边唱起了一支婉转悠扬的小调。
我虽听不懂他唱的是什么,但他干净清朗的声音,配着那彷如流水一般起起伏伏的音调,不由让我想起了那个来自越国的如梦般美好的女子。不知道在那遥远的南方,在施夷光的家乡,她的故国又有着怎样灵秀的山川……
听着水声、桨声、歌声,在和煦的微风中我们吃着菱角坐着小船顺水而下,临近黄昏时就已经顺利地到达了沂南城。
从沂南城出发,往西是鲁都曲阜,而我却迫不及待地往东进了焦原山。
在焦原山的另一边有我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大海。
因为有无恤在身边,我对这一趟的旅程充满了期待,也正因为有他在,我们这一趟旅程自始至终都有美食相伴。小船上的陶釜煎鱼,焦原山里的泥烤雉鸡,小渔村里的百螺煮米羹……我们身上没有钱,但每一顿我和无邪都吃到饱嗝连连,肚皮圆圆。
行在路上,我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对无恤说,我们不要回新绛了吧,我们离开那些权谋和斗争去周游列国吧,我们可以在郑国开家酒楼,我酿酒,你烹食;我们可以去云梦大泽隐居,我采药,你打猎;我们可以去燕国,我做方士炼药骗钱,你做牧人放马草原……
可我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夫子曾说,做人该知足。
我们在焦原山上过了两夜后,终于在第三天夜里到达了临近大海的一座小渔村。村子里一对以打渔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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