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啊?”我扶着那赤脚的老汉慢慢地挪到了无邪身边。
“里宰说的啊。里宰他是老宋人,吃了那宋国司马的亏才来的齐国。今天道喜,道的就是宋国国君打了宋国司马啊!”老汉歪着脑袋打量了我和无邪一番,那神情似是责怪我们排队同他抢食,居然连道喜的缘由都不知道。
说起这宋国司马向魋也算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有人说他是宋公的男宠,有人说他是骁勇善战的武士,我听到的关于他的第一件事却还是当年夫子告诉我的。他说向魋此人嚣张跋扈,鲁国孔丘周游列国时曾在宋国一棵大树下讲学,这向魋不喜孔丘言论便派人推倒大树欲谋杀孔丘。从那以后,不管世人如何传说向魋是个多俊俏的儿郎,我脑中的他一直是个满脸横肉的蛮夫。向魋是向氏一族的宗主,而向氏在宋国就相当于齐国的陈氏,几个兄弟皆是手握大权的宋卿。齐公没能斗过陈氏,让陈氏赶出了宫廷。这宋公下手倒比齐公快些,只是不知道这一场公室和卿族的斗争到最后谁赢谁输。
哎,这天下真是乱了,一日乱似一日。
我和无邪又在院外约莫等了一刻钟,才看见无恤背了三只鼓鼓的口袋从院中走了出来。
“换来了吗?给了什么?”我快跑几步迎了上去。
“这里宰倒是个手阔的人,给了两袋黍,一袋粟,一个刀币,里头还有一件旧衣。”无恤摊开手笑盈盈地将一枚生了铜锈的刀币放在了我手心,“如何,为夫这一身本事养你一个小妇人够了吧?”
我忍着笑同无恤欠了欠身子:“够了,这月的用度够了。下月的夫郎莫要拿去吃花酒,记得早点交给小妇人。”
“哈哈哈……”无恤听了仰头大笑,笑罢凑到我耳边轻声道,“我买酒在家吃,我家的美人花,艳冠天下。”
“不同你贫了!”我踮脚凑到无恤耳边小声道:“反正你我也不会给那里宰磕头求口肉羹,既然换好了粮,那我们就赶紧走吧!”
“不急。明日这里宰要过长城前往宋国,他方才在院里召了几个猎户做护卫,我也在册子上留了名。咱们今晚先在这村里住上一夜,明日一早随这帮人一起出关。”
“这倒是好,他既是此处里宰,想来边境关卡的守军他也相熟。”
“嗯,正是这个道理。”无恤笑着点了点头把身上的两只口袋抛给了队伍中的无邪:“狼崽,背着,跟我来!”
这里宰既然收的是护卫,自然是要试过大家的腿脚功夫。无恤和无邪在里宰家的后院里给黑脸大汉耍了两把拳脚功夫,又射了几箭后就被留了下来。一人还另得了一小袋刀币。而我,因着是女子就被派去院外分发黍羹的草棚帮忙。
离院门不远的一块空地上搭着一间草棚,棚前生着两堆极旺的灶火,火上两只一人高的黑陶大缸正汩汩地正往外喷着热气。陶缸旁边,四个包着麻布头巾的妇人正站在松木墩子上用一根粗棍搅着缸里的黍羹。
“唉,新来的,你来替我!”一个圆脸高胸脯的妇人站在墩子上朝我招了招手,我连忙小跑几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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