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挥挥手就把我送出去了!
不行,我现在还不能出宫,我得想个法子!
我看到案几上盛着蒜末的陶碗灵机一动,俯身一叩先告罪,而后径自取了公孙朝的竹箸把捣好的蒜泥拨进了他手边的蘸料:“贵人,请食!”
公孙朝先是一愣,待他发觉齐公正朝我们这边看来时,便笑着拿起竹箸蘸着酱料连吃了两片炙肉:“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难怪能让高兄为你费这么多心思。”
“兄长已逝,他有没有怨恨高大哥,奴不知道。奴只知不管论情还是论义,奴都不能与杀兄之人厮守,望贵人成全贱婢求义之心。”我一边帮公孙朝布菜,一边小声说道,说完俯身叩地。
“呵呵,高兄料准了你会这么说。算了,难得你一介女流之辈也有求义之心,只当我没提过吧!”公孙朝虚扶了我一把,之后便自斟自饮不再理我。
我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气,齐公和对面的公孙宁只当刚刚公孙朝是在问我讨要佐料蘸酱,就又把目光投向了堂中飞舞的莣女。
乐曲临近尾声是一连串激昂的鼓音,莣女点碎步连转五圈,踩着最后一个鼓点把手上一段七彩舞锦抛入了公孙朝怀中。
堂上喝彩之声骤起,齐公醉红了脸,看着公孙朝和莣女拊掌大笑:“子武觉得此女如何啊?”
“禀国君,外臣觉得甚好。”公孙朝一礼,颔首应道。
“哈哈哈,善,大善!那寡人就把她赠与你做个添香的奴婢吧!”
“谢君上。”公孙朝顿首谢恩,莣女更是喜出望外,忙跟着跪了下去。
公孙朝礼罢起身,对齐公又道:“今日多谢君上盛情款待,外臣听闻君上喜食鱼脍(1),这次使齐也特地从楚国带了一名刀工绝妙的鱼师想要献给君上。”
“子武,寡人只知楚国盛产包茅可束酒,却不知你们楚国也出鱼师啊!”齐公大笑了两声一展袖在案几后端坐了起来,“寡人这齐国临海又多湖泽,故人人喜食鱼脍。不是寡人自大,喜夸海口,若是把寡人这宫里的鱼师加起来,恐怕比你们楚国一国的鱼师都要多啊!”
“禀君上,子武今日献上的鱼师原也不是楚人,是南海之外沉了船随水漂来的海客。他虽样貌丑陋,但一把银匕能削出轻如白雪,薄如蝉翼的鱼片。君上若是不信,大可当场一试!”
“此话当真?”齐公一挑眉,笑着接过胖寺人递上来的铜尊满饮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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