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我扶着肿痛的肩膀,过了很久依然无法入眠,最后闷得发慌就又把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这时,纱门上的人影突然侧过了头:“我很好奇,你既是女子,如何做了晋国的神子?我听说晋公让你代天受礼时,有九鸾冲天,金芒万丈?”
陈逆的耳力好到连隔着门都能听见我的呼吸声?
我紧紧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我睡着了,我听不见,我睡着了,我听不见……
“其实晋公祭天那日,临淄城外的渑水里也出了金鲤千尾。齐太史说这是贵人临世的福兆,老狱卒说我也许会有贵人助,可免死。”陈逆似是在和我说话,但口气却又像是喃喃自语。“你睡着了?”陈逆见我久久不答便拉开门往里探了一眼,而后轻笑一声又合上了纱门,“杜若,太史说的临世贵人就是你吗?那日我只喝了你一壶酒,醒来就已经顺水到了稷下。”
听他喊了我一声杜若,我就开始狂咳不止。原来他早就看清了我的脸……
“你要告诉陈恒是我救了你吗?”我翻了个身,枕着左手看着纱门上的人影轻声问道。
“不,那都已经过去了,宗主要知道的,是我现在能为他做什么。”陈逆的声音一如我们初见时的刚毅果决。
“你要为他做什么?”既已被他识穿,我索性起身拉开了纱门。
雨后的夏夜凉风习习,一轮如钩上弦月已然升至中天。
陈逆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默默地抽出长剑,钉在了我刚刚踏出门的脚边:“进去!关上门,回答我的问题,别让我看见你的脸。”
我看着那柄寒光四射,韧薄如丝的利剑,讪讪地把脚收了回来,哗啦一下合上了门。
“你是晋人的神子,为什么要救我?”陈逆把剑一收重新靠在了纱门上。
“你想知道的,我早就告诉过你,像你这样的人不该死在臭气熏天的刑场里,你权作是天神的怜悯吧!”我扶着门上的菱格木条,抱膝坐了下来,“你这回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以后还要给陈恒做什么?”
“你既然知道我的命数为何还要问?”
“世人的命半分由天,半分由人,我知道上天定的那一半,却不知道你想做的那一半。”
“明日我会和你们一起入宫,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陈逆隔着一层半透的细缯侧脸看向我,“我记得,崔辽家里的确有个胞妹,你既不是她,那她现在在哪里?”
听他这时候问起崔辽的妹妹,我心下不由对陈逆又多了几分好感。“崔家的女儿九岁被人卖进了教坊,但因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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