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百七十章 再入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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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闷热潮湿,臭气熏天的牢房,黑压压的蟑螂站满了牢房的天顶,成群的老鼠肆无忌惮地在墙角打着洞。请使用本站的拼音域名访问我们.我一不小心惊扰了它们,就有两只硕大无比的黑毛老鼠呲着尖牙跳上了我的肩膀。
临淄城的死牢,关押着齐地罪大恶极的犯人。这里暗无天日,这里有进无出,这里的一切像是一场噩梦。
我抱着膝盖坐在满是老鼠屎的地牢里,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陈逆。
和四儿在剑舍看无邪比剑已经是十天前的事了。在我为无邪的精湛剑术拍手叫好时,我绝想不到,十天后自己会和杀人犯陈逆坐在同一个牢房里,听老鼠磨牙,看蟑螂飞舞。
而这一切都开始于淄水泛舟的那一日……
那天,天格外的蓝,张孟谈在城外的淄水上替我们备了一叶小舟。船上鱼竿、鱼弓、鱼食、鱼网皆齐,他甚至还贴心地帮忙准备了烤鱼用的木柴和调料。四儿和无邪随即被他的友好举动收买,一口一个张先生,叫得无比亲热。可我心里明白,张孟谈的贴心另有目的。他一方面排斥我这个“秦国奸细”,一方面又应了无恤的嘱咐要照顾我,所以只能尽其所能让我醉心游玩,远离齐国之事。
那一日,我躺在小舟上,看着蓝天,吹着微风,高兴时起来撒两回网,累了便支着脑袋在波光中睡上一觉,说来倒也惬意。可惜,这悠闲美好的时光,最终结束在了一个女人的哭声里。
我遇见阿素的时候,她正躲在淄水旁的芦苇荡里嘤嘤地哭泣。耳尖的无邪先听到了她的声音,一甩鱼钩把她从芦苇丛中钩了出来。
阿素是个其貌不扬,瘦高干瘪的贫家女,十八岁的年纪却依旧与生病的老父住在淄水边的一处破屋里。她说她今日哭泣,是因为她得了重病的老父夜夜哀嚎,已经不久人世了。阿素讲得情真,惹得四儿跟着抹了好几把眼泪。
按理,无恤此番行动隐密,我也不该与齐人有太多瓜葛,但身为医者又不能见死不救。最后,在四儿的苦苦哀求下,我跟着阿素回了家。
那是一间破败的草屋,屋顶上的茅草已经被风掀走了一半。木头的房门因为齐地潮湿的气候已经长了点点青霉。阿素把我带到病床前,在那张一碰就吱呀乱响的木床上躺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他的脸已经肿得看不出样貌,手指和脚趾的骨节又红又肿,我轻轻一碰,他就会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这,是我第一次在一个家贫如洗的人身上看见痛症。
痛症――一种被医尘戏称为“贵人病”的病症,得病者,多肥胖,喜食肉喜饮酒,无事劳作。一旦患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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