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制地图做什么,攻城?行刺?五十年内也许不会,但再过一百年也许就要用到实处了。
我无法反驳张孟谈,因为我知道秦人在各国的暗线早在两代国君之前就已经布下了。公子利如今虽与晋人结盟,但上天若赐他一个踏马中原的机会,他决计不会放过。秦国这些年蛰伏于西陲,表面上不与中原各国相争,但他们注视东方的眼睛从来没有闭上。
我不愿和无恤谈论秦国,也不会和伍封、公子利论及晋国。我站在秦晋之间,只想把我知道的秘密都烂在自己心里。张孟谈对我的戒心,是他保护无恤的一种方式,于他而言这是尽忠,并没有错。
我自知身份特殊多说无益,便笑着避开了他咄咄逼人的视线:“阿拾原想,先生既痴心爱慕教坊女子,定是我辈性情中人。没想到先生只对自己宽容,对无恤却严苛得很。”
张孟谈嗤笑一声,看样子是料准了我不会回应他有关秦国密探的话题。“家主肩负重责,沉溺儿女私情只会毁了他多年的心血。孟谈只是一介庶民,况且我与清歌也不是姑娘想的那样。”
“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并不重要,阿拾只知先生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清乐坊。”我瞄了一眼张孟谈一直攥在手中的红漆礼盒,笑着步下了台阶。张孟谈似是轻叹一声,随即也跟了上来。
“先生昨日说,中行临所言不真就扑杀他的老父妻儿是故意骗我的吧?”我避开拥挤的人群,凑到张孟谈身边轻声问道。
“姑娘聪慧。家主说姑娘刚到临淄,地气未接,要多纳福积德,所以等他从广饶回来后,不论消息真假都要放人。”张孟谈说着一扯我的衣袖把我拉进了临街的一条小巷,“这边走吧,人少些。”
青石垒起的两面院墙在繁华的长街一侧隔出了一条安静的小道,我弯腰避开头顶晾晒着的几排鱼干,狐疑道:“先生难道不想无恤放人?”
张孟谈拍了拍自己被鱼尾扫到的发髻,冷冷说道:“中行临是个无能小人,他的家人是杀是放其实无所谓,孟谈只是不愿家主行事多受姑娘左右。”
张孟谈的直言不讳让我多少有些尴尬。我默默地停下脚步,心里泛起了一丝苦涩。
原来在他这里,我竟是这般不受人待见……
此时,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我想要无恤在这里,我想要他现在走进巷口,告诉我,也告诉张孟谈,他相信我,他也需要我。
我出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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