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塞进了随身的包袱。
“都带了。阿拾,我听说宓曹死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
“来的路上遇上烛大哥了。”四儿犹豫了半刻,低声道,“他喝了很多酒,倒在街上怎么拉都不肯走。”
“他心里苦,女人孩子一夜之间都死了。”
“哎,看宓曹的样貌,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短命的啊?”
“生死之事谁又看得准呢……”
此后我和四儿扯天扯地聊了一会儿,但两人都刻意地避开了这个伤感的话题。
第二日,我们辞别了史墨,在万籁俱寂的清晨,离开了新绛。
当马车经过城外那座高耸的祭坛时,四儿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她说,阿拾,那是一个女人能够站到的最高的地方吧!我顺着她的视线仰头望去,是啊,这也许是我这一生所能站到的最高的位置。可是,那个位置给我留下的只有一种无法挽救的孤独,仿佛平日亲近的,在乎的东西在万人皆伏的那一刻全都离我而去。
“别去羡慕那些站在高处的人,那里风大,冷得很。”
“我不羡慕,我将来只求有块田,有座屋就好了。”四儿摊开自己的绢帕,拿了一块桃干放在我手上,又取了另一块塞进了坐在前头赶车的无邪嘴里。
“嗯,再有一个疼你护你的夫郎就更好了。”我咬了一口桃干,甜甜的感觉瞬间布满口舌。
“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娶我?”四儿低下头,左手不自觉地拉扯着短衣上的系带。
“他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拼死在华山脚下救了你,单这份情谊就足以证明他心里是有你的。等我们到了临淄城见到了他,我再帮你仔细问问。他要是娶你,我就把明珠美玉全卖了,换了良田美宅让你们好好过日子。”
“那你呢?你和无恤公子会成亲吗?”
“我们?我不知道,有朝一日他若是做了赵氏的宗子,自有他要娶的嫡妻。我和宓曹一样,我不愿做侍妾,也做不来侍妾。他爱我一日,我便爱他一日,他若是哪日倦了厌了,我便放他离开。”
“你不嫁可怎么生养孩子?”
“咳咳咳……”一颗桃碎猛地呛进了喉咙,我止不住地咳嗽,到最后竟咳出了眼泪。
“四儿,你是不是让她发光给你看了,你给我出来!”无邪猛地一拉马缰把车子停了下来,
“呛到了,你别乱嚷嚷。”我忍住喉头的不适,钻出车幔拍了拍无邪的肩,“快走吧,天黑前还要赶到下一个驿站!”
“可你掉眼泪了……”无邪伸手擦干了我眼角的泪水。
“我没事。”
说话间,我们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哀婉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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