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眼中的水色,听见了自己心中的叹息,刹那间我突然明白,原来当初决定留下来,等的便是眼前这一幕。
明夷回来了,我便可以安心地离开了。远方,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等着我陪他去看传说中的大海,海上的日出。
接下来的几日,我再没有去赵府,我告诉四儿,祭天之礼结束后,我们是真的要去齐国了。
…………
沐浴斋戒的第四日,也就是祭天前的第三日,我按例睡在太史府。
夜半,我睡得正沉,院中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好似有人在喊:“人在这里――大人……”
分不清这声音来自梦里还是现实,我迷迷糊糊地叫骂了一声,把脑袋埋进了被子。
嘈杂的人声越来越响,那些声音像一个个小拳头持续不断地打在我脑袋上,就在我头痛欲裂之时,一声重响,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呃――”我呻吟着睁开了眼睛。对面的白色纱窗上,不断跳动的红色的火焰瞬间将我惊醒。
失火了?
失火了!!!
“快!快醒醒!着火了!”我猛地坐起身,用力摇了摇趴在床沿上熟睡的小童。小童咂巴了一下嘴巴,翻倒在地呼呼大睡。
我来不及披衣,赤着脚跑到门边。一开门,眼前的景象就把我惊呆了。
深更半夜,院子里站了二十多个高举火把的卫兵,他们披甲戴胄围成一圈,手中熊熊燃烧的火把映得满院通红。
“你们是哪个府上的卫兵?为何夜闯太史府!”我站在台阶上冲人群高喝了一声。
二十几个卫兵齐齐转脸看向我,原本背对着我的七八个卫兵随即往旁边一退,白衣白发的史墨竟从卫兵身后走了出来。“子黯莫惊。”史墨穿着寝衣,披散着头发,白色的巫袍只是虚虚地搭在肩上。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我快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呜――嗯――”史墨身后的草地上突然传来几声奇怪的叫声,闷闷的却很用力,像是有人被扼住了喉咙或是堵住了嘴巴。
我心生疑惑斜着脑袋往史墨身后探去,锦履,胡裤,再往上便是绑得严严实实的两条大腿。小偷?刺客?我正打算上前看个仔细,身前猛地闪出一个人,恰好挡住了我的去路。
“烛大夫?”挡在我面前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玄冠,着儒服,面色肃穆凝重的老人,而他正是烛椟的爷爷,掌管晋国礼仪事务的行人(1)烛过。
前些日子我帮着史墨一起准备祭天之礼时曾和他见过几面。老爷子不苟言笑,极重礼数,谈起周礼头头是道,办起事来一板一眼。和烛椟狂放不羁的性子相比,这爷孙俩是一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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