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我不禁打了个激灵。智瑶那间诡异的“光室”,他贪婪的眼睛,猩红的嘴巴,胡姬碧色的眼眸,死灰一样的脸不停地在我眼前交替摇晃,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大叫了一声。
黑暗中,那一声惊恐的叫声带着回响一圈圈地荡开。
我捂着自己狂跳的心,不住地喘着大气。不一会儿额头已满是冷汗,风一吹,冻得牙齿咯咯直响。
“阿拾,你怎么了?”无邪披散着一头卷发,揉搓着眼睛坐在了我身边。
“无邪……”我一头扎进了无邪的怀里,企图用他的温暖驱散我此刻满腔的恐惧。
“你怎么了?你冷了?”无邪紧紧地圈住我发抖的身子,“我热,你贴着我就暖和了。”
“无邪,我害怕,我想逃,我不想被关起来,我不想被人喝血……”
“谁要喝你的血!”无邪蓦地提高了声音,他握着我的手臂把我从他怀里拽了出来,“谁要是敢喝你的血,我就拆了他的骨头当柴烧!”
我看着无邪野性毕露的脸立马摇了摇头:“没人要喝我的血,我只是做了个恶梦……”
“你梦见有人要吃你?”
“嗯,我现在才知道自己这么怕死……”
“死有什么好怕的,这辈子总要我死了你才可以死。我在那头接着你,你什么都不用怕。”无邪轻轻地拍着我的背,生与死的诺言他说的这般轻巧,这般深重。
我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夜晚总会让人的心变得脆弱。怯懦和恐惧像两只猛兽潜伏在黑暗之中,它们总是在寻找一切机会,吞噬人们脆弱不堪的心。唯一能赶走它们的便只有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比如友情,比如爱……
这一夜,我靠着无邪的肩膀沉沉地睡去,梦中没有鲜血,没有药人,没有纠缠不清的权力的厮杀,那里只有会唱歌的山林,和林子里像风一样奔跑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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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1)公输班:这个打酱油路过的孩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鲁班同学啦!他这会儿还年轻,因为和盗跖一样都是鲁国人,所以两个人有可能是旧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