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铜斛内颗颗浑圆的珍珠,心道,我搜集珍珠是想为四儿缝一套嫁衣,到现在除了盗跖给的那几个大珠子外,也只在赵府问伯鲁讨过几颗,智瑶如何知道我喜欢珍珠?他莫非是在暗示,我在新绛城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巫士不喜欢?”智瑶见我不说话又问。
“谢大人赏赐!”我按捺下心中疑惑,稽首谢恩。
“你喜欢便好。”智瑶噙着笑,一双美目紧紧地盯着我,“巫士,城外的浍水如今还结着冰吧?”
“河道窄的地方仍结着厚冰。”浍水结冰?他问这个做什么?
“春夏之季住在浍水边虽说惬意,但四季更替是天道,入了秋冬之季,巫士就不该住在那里了。我有意在府中为你另开一座院落作为起居之所,巫士意下如何?”
智瑶此话一出,我顿时了然,他是在借四季轮回暗指晋国四卿轮流掌权,现在属于赵鞅的春夏之季已经过去了,晋国很快就会是他智瑶的天下。他在问我愿不愿意离了赵家,做他智氏的家臣。
我沉吟片刻,恭声回道:“子黯谢大人厚爱,只是太史年事已高,子黯还是希望能待在太史府专心侍奉师父。”
“侍奉太史?”智瑶面色一沉。
“正是,太史府从无四季之分,正是绝佳的住处。”
“从无四季之分……”智瑶用手指敲打着案几,半晌终于露出一抹笑意,“敬奉师长,其德可嘉,智某也不好强留巫士在府上。如此,巫士就早些从城外搬回太史府吧!”
“敬诺!”我俯身回道。
“大善,巫士是个通透的人,很多事自然看得比旁人明白。智府的院子我给你留着,你若是改主意了,随时可以住进来!”
“谢大人!”智瑶想要拉拢我,我此刻若是再拒绝,他恐怕要发火。
“好了,你先下去吧!”智瑶微笑着抬了抬手,随即就有寺人引我出门。
“诺!”我起身退到门口,脚还没有迈出去,眼前突然一晃。
惊愕之中我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阳光透过屋子高处的窗户斜斜地打在了左边的墙壁上。墙壁上的几十面铜镜被倏地点燃,像几十个熊熊燃烧的小太阳齐齐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那光亮直射到右边,又点亮了另一面墙壁。一时间,整间屋子都被笼罩在了一片金光之中。
智瑶闭着眼睛高坐在案几之上,无数金色的微尘在他身边飞舞着,他慢慢地张开双臂,胸脯一起一伏,似在运行吐纳之术。
这时,白衣碧眼的女子又拎着她的铜香炉站了起来,她绕着智瑶走了三圈复又坐下。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忽然想起早前史墨同我说的话。他说,北方的燕国、中山国少巫士,而多方士。方士者,不行祭祀,不问巫卜,平生所学只为长生。
十年前赵鞅兴兵讨伐中山国,中山国大败。国中公族隐入山林,诸多方士逃到了中原,也将长生之说带进了中原。
据传原本在中山王的寝宫中有一间“光室”,此室可采日月精气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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