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擦干眼泪,对赵无恤道,“我晚些时候再同你说,你们先回去吧!”说完跟着太史府的家宰进了府中后院。
“你见过我?”史墨坐在案几后沉声问道。
“不曾。”我摇头。
“那你便是见过我兄长了。他如今……可好?”史墨沉默了片刻问道。
“夫子过世两年多了。”我抬头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老人,他的脸比夫子的要胖一些,额头的褶皱要少一些,他的眼神犀利、深邃、隽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是晋国如神灵一般的人物,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他即便长了这张脸也不是我谦卑、慈祥、可怜的夫子。
“他葬在哪里?可有留下什么话?”史墨语气冷谈,仿佛死去的是一个与他全无干系的人。
“夫子葬在秦雍城南郊,走前有一句话留给弟弟蔡墨。”
“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这一生终有一样东西强过你。”
“什么东西?”
“弟子。”
“他在秦国收了很多弟子?”
“不,仅小女一人。”眼前的这个人是害得夫子一生颠沛流离的人,我现在虽有求于他,但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喜欢他。
史墨站了起来,讪笑一声缓步走到我身前:“你讨厌我?”
“是。”
“你自觉能胜过我门下弟子?”
“不。”
“那你可愿为你夫子一试?”
“求之不得。若小女赢了,请太史收我为徒,再派人去秦国收了夫子的遗骸回来,葬在浍水边的竹林里,他说在那里有他年轻时最快活的记忆。”
史墨先是一怔,随后声音沙哑地问道:“他的后人呢?夫人呢?”
“离开晋国几年后就双双得病死了,夫子把他们烧成了灰带在身边三十多年,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埋在一处。太史派人移骨时,莫忘了把那两个黑色的陶罐一块儿移来。”我挺起身子忍住眼泪,一字一句地把话说完。
“她也死了,都死了……”史墨踉跄了一步,一张脸瞬间苍老了许多,“你回去吧!他们的尸骨我自会派人去移。”
“请太史示下比试的题目!”
“我是不会收女弟子的,你回去吧!”他朝我挥了挥手,起身便走。
“太史莫非怕输?依我看来,夫子一生赢过太史的何止一样。”
史墨慢慢地转过身来,他的眼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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