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
“大婶,我是来讨口水喝的。”我这个作死的贵人尴尬地笑了一声。
妇人先是一愣,随即身子一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贱奴该死,该死……”
我被她的样子吓住了,急忙上前把她拉了起来:“大婶这是做什么,我就是来讨口水喝。嗯——家里若还有什么吃食,能不能也卖我一些?”我从身上的小钱袋里掏出两枚币子交到妇人手上,“随便什么都好,都饿了一整天了。”
妇人很是惊诧,她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钱:“贵女这是?”
“大婶收下吧!我是都城伍氏的女儿,出门拜春半路遭了劫,大婶可否收留我两日,等我回到府里,必差人重谢!”
妇人一听松了口气,急忙道:“有的有的,贵女先到屋里坐坐,我这就给您烧水准备吃的去!”
“谢谢大婶。”
“你真是都城里的贵女?你真要在我们家住?”妇人走后,春妞挨近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晚上我和你同睡好吗?”我牵起春妞的小手,迈步走进屋子。
房门边站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弯弯的眉,圆圆的眼,皮肤虽有些黑但透着亮色,看上去很有朝气。
“阿姐,这是都城里来的女公子,她晚上要同我一块儿睡!”春妞跑过去一把拉住了少女的手,转头对我喜滋滋道:“贵女,我家阿姐后日就要出嫁了!”
“是吗?那要恭喜姑娘了!”我笑着环顾了一圈,见祭坛前供着一抔粟米,两尺红麻布,看来这家人是真的要办喜事了。我低头在自己身上看了一眼,难为情道:“今日太过狼狈,阿拾身上没什么可送的贺礼,还请姑娘见谅。”
少女红着脸摆了摆手,笑道:“贵女来了就是喜事了。”她说完极利落地转身从房里拿了一卷苇席铺在地上,“贵女先坐,我去帮忙阿娘烧水,春妞快去看看草花下蛋了没,都叫了一天了?”
“欸!”春妞赤着脚,乐颠颠地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饿得两眼昏花的我,在这间小土屋里喝上了一碗热腾腾的野菜汤,草花新下的蛋也很快入了我的肚子。
妇人没有名字,是村里的寡妇。两个女儿,大的是马上要出嫁的春芽,小的是只有六岁的春妞。三人都是泼辣辣的性子,聊了一会儿便不再和我拘束了。
是夜,春妞跟着妇人睡在东屋,我和春芽一同坐在西屋的草铺子上说着话。
此时,我已经换下了身上的丝绢礼服,改穿了一套春芽为出嫁新做的粗麻布裙。
“贵女,我能摸摸你的衣服吗?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丝做的衣服呢!”春芽盘腿坐在我身边,一双眼睛恨不得贴到那套朱红色的礼服上。
“你若喜欢,就穿上试试吧!”我把礼服一抖,整件摊放在床铺上。
百里府的司衣用色用料用线均是少有的华丽,这礼服衣缘和下摆少说用了四匝的金丝线。暗烛之下,缠缠绕绕的藤蔓发出幽幽的金光,生生晃晕了春芽的眼。
“我能穿吗?真的吗?”春芽对着礼服突然慌了手脚,她起身理了理头发,搓了搓手,猛咽了好几口口水。
“春芽,你可有嫁衣了?”我笑着问了一声。
“呃——做了,贵女身上穿的就是。”春芽摸着手底下的丝绢,喃喃自语道:“原来这就是丝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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