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老头双肩微微向前一倾,两道数十丈的凛冽风刃劈向特里同,特里同向前几步,身子一压,硬生生用身体扛下一位七星执剑人的一击。诸神混战中,看来这位最好战的海神的儿子也经过了不少历练。”
候选人们不知道七星执剑人有多强,而那些自由执剑人听闻特里同硬扛了风老头的一击,脸色大变,震惊不已,那可是能轻易轰碎两座大型山脉的力量啊!
“特里同随即猛的前冲,右手拔下三叉戟,直刺风老头腹部。风老头前进几步,同样右手握拳,全力一击,一股磅礴而纯粹的风系力量包裹住他的拳头,硬撼向海之信使的神器。”
“两人拳戟狠狠撞在一起,力量的波动辐散开来,远在下方的海面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就在这时,我看见特里同左手吸过他的贝笛,凑到嘴边,面带狰狞,猛然吹响。恍然惊醒想起他这大杀招的我来不及提醒风老头,就被刺入耳中直击大脑的诡异波动当头一击,那一瞬间头痛欲裂,仿佛一阵巨大的狂风在撕卷头脑,非常痛苦。”
无法想象一名七星执剑人嘴里的“非常痛苦”是怎样感觉,那种力量和折磨估计与地狱一般无二。
“我咬紧牙关直接冲过去,准备给特里同致命一击,这时候即便是把他杀了,计划大变,也丝毫不能犹豫,毕竟这种情况下风老头很可能被他重伤甚至陨落。”
“只是我刚刚欺身而去时,特里同那摄人心魄、直击灵魂的波动戛然而止。我以为他使出杀招,立即祭出陨星古剑,直射特里同躯干。”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古剑一闪而没后,‘叮’的一声轻响,回转悬停到我身侧。待我到了风老头身旁,着实被那幅场景震惊了一回。”
说到这里,首席长老停顿了一下,似乎沉浸到了一段深沉如水的回忆中。
“风老头双目布满血丝,眼球凸出,面色极其痛苦。青筋暴起的右手五指张开,将特里同握住贝笛的左手手腕和脖子死死掐在一起,左手则是握着他的三叉戟,将陨星古剑轻轻击回。”
“他右手强顶着特里同的声波而上,皮肤寸寸炸裂,硬夺三叉戟的左手则被刺伤一条长约寸许的口子,深入骨髓,鲜血淋漓。特里同白皙的脸庞此时已经是暗红色,整个人分不清是晕厥还是被捏死。”
平平淡淡的语气,却让听者心惊胆寒,怔怔出神。可以想象,风老头绝地反击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压力和痛苦,这种近乎两败俱伤的战法被一个七星执剑人在第一个照面就使出来,是无可奈何还是执意为止,没人说得清。
“我用缚神索将余气犹存的特里同捆上,立刻把七花转还丹给风老头服下,”首席长老此时语气已经没有什么波动,“风老头的脸上,有一层陌生的决绝和迫切。”
“我们向特里同的下属们直言落神山脉约战海神之后,便不顾他们铺天盖地的功法武器,直接离开了海域,赶往其他四人布阵之地。”
李紫阳他们都知道,这其间肯定有许多关于两人的细节被刻意省略了,也许真的是无法再言说的痛苦吧。
“午夜,海之信使遭截杀生死不明,海神震怒大索天下的消息传遍了神族冥界。所幸,落神山之战一向自负的波塞冬并没有向外界透露。”
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笼罩了整个主广场,烈日炎炎,无数人双鬓却是两行冷汗。
首席长老伸手扯过来一片云层挡在候选人们头顶,继续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