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就是大宋朝“议和苟安”的传统“国策”,也是严重损害军事实力的原因之一。
宋人张方平就说:“自古以来论边事者,莫不以和戎为利,征戎为害。”这个“和戎为利”可以说是多数宋朝皇帝的主张。
“议和苟安”的传统“国策”大致可以说萌生于宋太宗赵光义时期,确定于宋真宗赵恒时期。宋太祖赵匡胤虽然花了很多心血,对内实行防范,但从没有对辽议和苟安的打算。而宋太宗赵光义比较“内忧”和“外患”的轻重时,曾说:“外忧不过边事,皆可预防,惟奸邪无状,若为内患,深可惧也。”他这种防内重于防外的方针,为以后的历代宋朝皇帝所继承。尽管宋太宗赵光义本人有高梁河战败中箭的奇耻大辱,但经历几番交锋,已经倦于兵事,故不时提倡“清静致治之道”,说什么要“修德以怀远”,“四夷当置之度外”,当时未与辽达成和议,其实只是因为求和不成之故。
而宋真宗不敢冒与辽军决战的风险,才订立了“澶渊之盟”,当时的辽军倾巢而出,主政的萧太后、韩德让和辽圣宗三个重要人物全在军中,辽军不擅攻城,只是回避了一些重要城市的攻坚战,而悬军深入。这本是非常冒险的,如果宋军能够一方面避免硬碰,设法截断其后勤供应,另一方面乘虚直捣燕云,辽军将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名将杨延昭当时就提出“幽、易数州可袭而取。”然而结果却是“奏入,不报。”杨延昭只不过是一个战区指挥官,不能左右战略指挥,而身为总指挥官的前敌统帅北部都部署王超“阵于唐河,执诏书按兵不出战”,搞得宋真宗几次想要南逃,宰相寇准力排“南幸”之议,把战战兢兢的宋真宗强行推到澶州前线,最终达成了对宋朝来说无疑是吃亏的和议。尽管如此,宋真宗还是认为,能够如此议和乃是如天之赐。此后宋真宗为了弥补心理上的缺憾,不惜装神弄鬼,尊崇道教,伪造天书,大事封禅,挥霍民脂民膏,虚饰盛世,“一国群臣如病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