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生龙活虎的年轻人带马从他身边驰过,走出巨大的之字形,试图绕过危险的火焰,然而一队接一队地落马,残断的肢体无处不是,下一队武士又踩着战友的尸体咆哮着带马冲锋。
他想起父亲跟他说起过秋天那些溯流而上去湖中产卵的鱼群,它们要经过危险的川溪,那里等候着狡黠的猎人们,那些各种各样的水鸟、熊和危险的肉食鱼群等待着它们一年之中最丰盛的筵席,熊在河滩上等待,水鸟在水面上游荡,肉食鱼群沉在水底,张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等待着这些肉味鲜嫩的鱼。没有畏惧也没有迟疑,它们知道它们历尽千辛万苦从大海深处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只有短暂的几天激流涌动的川溪平静一些,它们必须一往无前地冲过猎人们布下的网。任凭熊的利爪起落,水鸟和肉食鱼群把多数的同伴从身边叼走撕碎,它们只是拼尽了全力往前游,每前进一寸就更接近目的地,那里有一个温暖、满是水藻的湖泊,在那里幸存的鱼儿会代替它死去的同伴们产下成千上万的卵,来年春天这些卵孵化,小鱼不仅像它们的父母,也像那些没能从猎人手中逃脱的鱼。这就是战场上残酷的生存法则,在这里,任何一个人的命都不重要,只要最后一个人能够爬到敌军的将旗那里砍断旗杆。是死在半路的千千万万人的手为他举起那斩旗的一刀。
“这就是为将的道理,就算你知道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你却必须忘记这一点。为将的人,每一次下令都会有人因你的令而死去。但是所有的令箭都必须投掷出去,”父亲这么说的时候眺望着落日下的远山,“这就是所谓‘杀伐决断’。”
这就是杀伐决断,面对着屠场般的世界,懦弱的人是生存不下去的。
他回头看着正在崩溃的左右翼,他们正在相互靠近寻求支撑,他看到兄长完颜宗翰的那面所到之处震惊百里的大旗在烟尘中堪堪就要倒下,每一次掌旗的武士被利箭穿心,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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