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道,“在那里成长会比在羽翼之下危险,却也更有意义。”
修尔一怔:“羽翼之下……”
“他是圣菲斯之子,其实从来不爱学习,会因为被迫抄书这件事情就出逃,本身就有叛逆的性格。”金雀毫不客气地鄙视,“也就是所谓吃点苦头会比让他在中转之所放肆妄为好几年要好得多。”
“最后还是送回去了啊……”修尔苦笑。
“没有人知道当时西丽丝的安排,所以他倒是真的吃了几年苦。”金雀道,“那种生活可以,但保持太久,那么这辈子也就只能是佣兵了。”
听起来还真是……
十分具有可以探讨的价值啊。
“特蕾莎……很了解自己的母亲的想法啊。”修尔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件事情,这么说着反而像是尬聊。
金雀察觉到了这点,把自己的话头收回来:“唔。我听说过很多。”
听说……听起来好像很惨?!
这会儿修尔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沉默了片刻才想起来要问:“特蕾莎也是从小就接受那样的……教育吗。”
说是教育,其实还算是恭维的说法,西丽丝——本质上似乎也只是一个因为嫌麻烦,而把人丢到佣兵团成长的懒人一个。
“……我不喜欢和人接触,只会自己找一些任务。”金雀沉默了一会儿。
她确实不喜欢与人接触,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当自己的冒险者。
“辛苦了。”修尔觉得有些心疼。
“不。”金雀答得坚决,眼睛中闪过了一丝修尔从未见过的神采,“那是应该的。”
那该是度过过怎么样的童年,以及经历过多么可怕的事情,才有这样的想法呢?
不论是谁,似乎都应该是寻求幸福和安定的,想要避开苦难的,但她认为理所当然,并不惧这一切。
如果没有见过金雀做噩梦的样子,修尔会觉得这是勇气。
而见过那个样子的他,则觉得这或许是悲哀。
一瞬间,内心有一些自己不曾在意过的事情展现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