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一通逼问,就老老实实的说了实话,“张秀成说水师是用来进攻的,大明周边只要是水师船舶能到达的地方,都应该是护航舰队的防区。既然是护航舰队的防区,那他就应该摸清楚防区内各方势力的虚实。否则,一旦遇到战事,就会措手不及。”
卢象升战战兢兢的说完,却看到黄嘉善出乎意料的笑了。
“这个张秀成不愧是皇家军校出来的,对皇上说过的话记得倒是挺牢。”黄嘉善扫了卢象升一眼,见他有点迷惑不解,就解释道,“皇上有次去军校巡幸,曾给军校的学生说过这样一句话。军人永远没有和平时间,他们需要做的只有战争和准备战争。”黄嘉善捋了捋胡须,“如果老夫记得不错,张秀成应该就是当时在场的学生……”
战争和准备战争?卢象升默默的重复了一遍,又不经意想起了军校校门口照壁上的那一行“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由得醉了。
黄嘉善却没有注意到卢象升的表情,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卢象升拟定的计划上。
“从新军抽调一千五百名精锐士兵,加以训练后由护航舰队送往仁川登陆。夺取仁川后护航舰队负责驻守,新军士卒直扑汉城,擒获李倧迅速撤回,自海路回国。”黄嘉善粗粗的读完了卢象升的计划,却觉得有所不足。
如果按照这份计划施行,朝廷只是擒获了一个李倧,并给朝鲜留下个乱局。若是朝廷再想给朝鲜施加影响力,那就将是在朝鲜另立新王之后。按照黄嘉善的推测,朝廷单凭着一道册封朝鲜王的诏书,并不能获得三百万两银子。
想到这里,黄嘉善就有了主意,“这个计划要改一下,精锐的士卒应当从山东卫所抽调。突击进汉城后,这支军队的使命并不是擒获李倧后撤退,而是固守待援,等待后继军队进入汉城。”
“大人,这样是不是军队太多?怕是船只不够啊?”卢象升委婉的反对道。
“建斗有所不知,”黄嘉善摇了摇头,“皇上为这次出兵,借了三百万的债务。若是不能从朝鲜获得足够的利益,朝廷的财政就会面临崩溃,这样的后果是朝廷不能容忍的。”
卢象升吃了一惊,“这么说,朝廷必须要将汉城的朝鲜权贵控制在手中,对吗?”
黄嘉善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多说,而是威严的说道,“本官明天就要启程赶赴登州,筹备出兵计划。建斗就作为本官的幕僚,随本官前往登州。至于张秀成,”黄嘉善想了想,说道,“让他立即集合军队,并征调各大粮行的船只,一起到登州听令。”
“下官遵命,”卢象升应了一声,却又有些犹豫,“大人,下官想向大人讨个差事,不知道大人是否准许。”
“讲。”
“下官想去负责抽调精兵,还请大人恩准。”卢象升一抱拳,说道。
黄嘉善愣了,“你可想好了,抽调精兵后,是要随着攻入汉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