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给宗室放粮。”
“万岁不可,官仓关系一地用度,怎能……”方从哲急忙劝阻。
“朕的族人已经饿得要卖儿女了,”朱由校狠狠的瞪了方从哲一眼,结果眼泪又刷的下来了,“大不了,用多少就从宫中的用度上扣多少。”
“臣不敢,臣不是那意思,”方从哲吓得急忙跪地请罪。
朱由校觉得双目刺痛,暗恨自己刚才用力过猛,忙闭上了眼睛,一脸悲痛的说道:“历年来,朝廷大臣无不弹劾宗室,以宗室用度奢华无度为国之大害。可为何还有如此惨事发生,难道朕的族人,连平常人家都不如吗?”
“臣等无能,请陛下降罪。”众大臣面面相觑,只能无奈的跪地谢罪。
朱由校的表演更加过火,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朕对不起列祖列宗,朕要去向祖宗请罪……”说着,起身就要向外走,站在他身旁的王安急忙一把拉住。
“万岁爷,这可使不得,外面天寒地冻,你可要小心龙体啊。”王安也是老泪纵横,“要不,你就在宫中给先帝们磕个头……”
朱由校暗赞王安配合的巧妙,却还是执意要向外走,慌得方从哲等人连忙告罪,“万岁爷,臣等还有下情回禀,请万岁爷听完后再做打算不迟……”
朱由校停下了脚步,“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万岁爷,此事绝非汾州一地独有,万岁爷如想解决宗室困境,那就要先掌握全面情况。”方从哲硬着头皮说道,“臣请万岁爷下旨,派出使者到各地清查宗室生活状况。”
“臣等附议。”事到如今,几个阁臣也只有把事情向后推迟,希望各地情况综合上来后,皇帝会知难而退。
“你们说的,倒也有些道理。”朱由校微微颔首。朱由校和魏忠贤共谋的这个一号计划规模宏大,完全是将文臣、勋贵、宗室全部算计了进去。对文臣的这种遇事推诿的反应,也早有预案。
“即然如此,也不须朝廷派人。”朱由校站在大殿门口,对着外面的风雪说道:“诏令各地官府,和当地评议会一起,再在宗室中按照爵位不同选派代表,共同调查此事。在调查中,要着重调查这几项……”
曹化淳急忙取出笔墨纸砚,趴在桌子上记了。
“其一,收入的来源和数量;其二,开支的种类和数量;其三,本支王府是否给过照顾;其四,是否读过书……”朱由校的眼睛被风一吹,眼泪又下来了,“一想到皇室子弟,还有人因为不识字被人骗,朕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方从哲等人一阵无语,这大明朝不识字的人多了是,因此被人骗的也不在少数。况且,不要说像朱大疙瘩那样的空头皇族,就是皇帝你的文化程度也不是很高……
一阵寒风吹进了大殿,令人猛地精神一振。就在这寒风中,朱由校的一句话被风吹的七零八散,“这件事,朕要在报纸上刊登,让臣民们都知道皇室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