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是将皇帝的厚恩又翻来覆去的讲了三遍,将评议会的重大意义给众人讨论了五遍。等大家都有些乏困的时候,才说出了自己上台的主要目的。
“这次会议有三项进程,首先,请议案的发起人上台,给大家讲解议案,让大家明白议案的涵义;其次,请议员们对议案进行质疑、讨论;第三,不记名***,通过***来决定议案是否通过。下面,请议案的发起人,陕西议员云良上台陈述议案的详细内容,大家欢迎。”
王安讲解完毕,便缓缓的走下讲台。
云良早在一旁等待多时了,见王安终于离开了讲台,便一个跨步窜了上去,“末学后辈云良,在此向诸位贤达有礼了。”云良环周做了个揖,然后就开始了自己的精彩表演。
“近三十年来,陕西等北方省份十年九灾,老百姓备受折磨,往往是一升种子撒下去,却收了半升回来。为何?”云良一脸的悲痛,“气候太过恶劣,作物刚刚返青,便被一场春寒给活活的冻死了。”
“这些年来,朝廷和各位大人也是不停的在陕西等省赈灾,这些俺也都记在心里,”云良挽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哽咽着往下讲,“当今圣上还仁慈为怀,推广了粮食配给制,在各省施行人人有口粮。可是,这粮食还是不够啊……”
“我们陕西人、我们山西人,我们整个北方的老少爷们不是懒虫,不怕吃苦,我们也想多打粮食,为君分忧。可是,这地就是不给劲儿,老天爷就是不作美。俺们这才捣鼓出了出海垦荒,想在海外找地种粮食,然后再运送回来……”
“请诸位贤达成全了。”云良大声的吆喝道。又向众人行了个礼,才跳下了讲台。
朱由校在下面看的直乐,这个云良,以前是不是卖狗皮膏药的啊?这番说唱念打,还真能忽悠人。
说话间,王安又晃悠悠的走上了讲台。
在讲台上站定后,王安却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咱家失礼了,咱家是苦出身,当初实在吃不上饭,才被爹娘送到宫里伺候皇上。这一晃多年过去了,可咱家还记得,那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
王安又在台子上沉吟了片刻,才宣布道,“现在进入第二项议程,请各省议员对议案进行质询,由云良议员回答。”
“请问云良云议员,圣人有言,‘入蛮夷则蛮夷之’。你鼓动朝廷向蛮夷之地移民,试图化华夏为蛮夷,到底是何居心?”王安的话音未落,便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大声质问道。
王安一看,顿时便笑了,这不是自己的老熟人汪文言嘛。
前番,为了泰昌皇帝能顺利继位,王安和东林党来往密切,试图引东林党为援,汪文言就是在那时拜在王安门下的。到了朱由校即位后,王安和东林党日益疏离,这汪文言就从王安府上告辞离去。
这些天,虽听说汪文言当选了南直隶的议员,还在各省议员中上蹿下跳、四处联络,可王安也没有想到,会在会议一开始,就看到这个‘鼓上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