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支的。可辽饷只是个战时特别费用,一切用度都是从其他款项中挪用的,没有固定来源。随着辽事的平息,辽饷必定会取消。而事实上,辽饷的编制也只是到天启三年的年末,天启四年,是没有辽饷的。
“皇上,”张嫣有些不解,“这新军到底需要多少粮饷啊?就让你这样为难?”
“银子八十万两,粮食三十万石。”朱由校苦笑一声,又补充道,“粮食倒不用急,移防京师后,可食用通州漕粮。关键是,银子不够。”
“那朝廷,连着八十万两银子,也拿不出吗?”张嫣虽然聪慧,可毕竟是个女流,又拘于后宫不干政的铁律,自然觉得,朝廷拿不出八十万,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是自然,”朱由校苦笑了一下,又开始给皇后解释,朝廷近几年的收入、支出。“朕即位以前,朝廷的岁入是四百万,只能勉强供应边军军饷和官员俸禄等日常开销。如遇上灾年,朝廷便会亏空。
天启元年,朕又是抄家,又是鬻爵。终于筹集了一些钱。然后,又用这些钱平息了建虏,修整了海河,更兴建了许多水利。如今,这些钱还有一部分,可这毕竟是死钱,用一分,就会少一分的。而新军的军饷,却是要年年开支的……”
“那,正常年景,朝廷能收入多少呢?”张嫣好奇的问道。
“天启二年,朝廷的收入是四百九十万两,比以前增加了九十万两。”朱由校的脸上,满是愤怒、落寞,却没有半点收入增加的喜悦。
“那,军饷不是够了吗?”张嫣和皇上并肩而坐,没有注意到皇上脸色。
“够,够什么啊?”朱由校突然发起火来,“这新增加的九十万两,有六十万两是鬻爵的收入。那三十万两,是朕强从商人嘴里抠出来的商税。这钱是增加了,可吸血鬼也招来了。”朱由校气的用手擂床,“那些宗藩,变着法子要钱;那些地方官,想方设法报灾求赈济……天启二年,朝廷的开支是五百万,朕还亏进去了十万。”
张嫣一阵愕然。
迟疑了半晌,张嫣才弱弱的问道:“陛下,这新军,是非要不可吗?能不能少征些兵……”感觉到皇上的胳膊变得极其僵硬,张嫣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终鸦雀无声。
“你知道吗?”朱由校带着一丝苦笑,向张嫣述说着自己的无奈,“除了御马监的那些内操,朕没有一支可以完全信赖的军队。那些文臣,嘴上叫得厉害,可那些军将要是硬下心来,拼个鱼死网破,他们除了利用武人打武人,也没有半点办法……”
“什么?怎么会这样?”一直以来的教育,让张嫣觉得,阉人是丑恶的,无时无刻都在试图迷惑君王;武人是低贱的,大明的武人更是连下贱的倡优都不如。这大明,只有士子,实在全心全意的为苍生出力,为百姓谋福祉。可如今,却从皇帝口中得出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这怎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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