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有些犹豫的,是秦非雨告诉他这首诗不错,正能体现他的性情,所以秦非凉才将那首诗刻在了入门是石碑上,如今想来,恐怕秦非雨就是逗他玩的!
难怪那些师兄师姐一进门就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分明是将他当傻子来耍!
真真是气死他了!
一夜未眠,满脑子都是那首诗,他发誓一定要刻一首符合翠竹峰意境的诗,晨光初现,他就急急忙忙的下了山。
刚走到山门前,便察觉到了些许异样,定金一看,石碑上居然出现了两行诗,以朱砂书就,字歪歪扭扭的,不甚漂亮:
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
秦非凉反复读了两三遍,又看看上山的石阶,恍然大悟。
“好诗,好诗……”
“是好诗吧?我也觉得。”崔薇蹦了出来。
秦非凉吓了一跳,不由得瞪了她一眼,心说,这丫头刚躲在哪,自己居然没有察觉?一定是被这石碑吸引所以忘记了。
“这是你写的?”
“对啊,这两句诗很符合你这里的意境吧?”她笑着问。
“还好。”秦非凉淡淡的答:“你怎么会想到这两句诗?”
“你不是赠了我两句诗吗?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崔薇笑了:“这首诗我以前读过,全文是:
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
相携及田家,童稚开荆扉。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
欢言得所憩,美酒聊共挥。长歌吟松风,曲尽河星稀。
我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我觉得其中这两句很符合你这里的意境,而且李白的诗大气磅礴,我喜欢。”
秦非凉垂眸,淡淡然看着她。
崔薇小脸一红:“你既然赠我一句,我也还你一句,都出自同一首诗,想必你也喜欢。”
秦非凉默然无语,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林中竹子茂密,有稀疏的阳光从侧方投射过来,斑驳的落在她的身上,一如初见一般,她还是那么的……真诚。
“多谢。”
“不必。”崔薇脸红了:“昨儿真对不住,我也不是有意笑话你的,不要生气。”
秦非凉摇头轻笑,他这个人的确喜欢诗,可是有个毛病叫不求甚解,很多诗读着不错就喜欢,也不想这诗的意思,也不想这前因后果,也怪不得他们笑话他。
“你这么早跑过来就是为了帮我题诗?”他问。
“当然……也不全是。”崔薇笑了笑,她心里清楚洛商不肯说关于第七峰的事情恐怕是尚清门早有约定,只是让她得过且过,听到了装作没听到,她又如百爪挠心一般的难受,所以还是忍不住想要问:“我是想问关于第七峰的事情。”
“第七峰?什么事?”
“我之前听到一些传言,是关于第七峰的峰主的,你能告诉我吗?”
秦非凉抿唇不言,片刻方才说:“你既然做了第七峰的峰主,想必第七峰有个新的开始,既然如此,何必再多此一问,该过去的事情早已过去,没必要再多言。”
“可我是峰主,我身为峰主就对第七峰有责任,我怎么能不管?”
秦非凉垂眸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片刻,抿唇笑了一下:“崔薇,你不会真的认为,陆央和师父是想让你掌管第七峰吧?”
崔薇稍怔,去第七峰之前陆央殷殷嘱托,说将尚清门的第七峰交给她,可她哪里能尽信,她当真不知道吗?以她这外貌身形,别说是这么点的样子,就算她原本的样子,大家也不会相信她,信任她。
难道陆央真的是盼望着她把第七峰发扬光大吗?
不,这只是他的借口,将她送来尚清门所找的借口。
尚清门真的需要她吗?
不,尚清门不需要,这从御明对她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可御明为什么要收?无非就是被陆央缠的烦了吧。
至于陆央为什么一定要送她过来,崔薇有个想法,却不晓得是否猜中了他的心思,可惜陆央已经回去了,无法向他求证,事实上,就算是陆央没回去,崔薇也不会去求证。
她这个人看着挺乐观,其实有的时候却很会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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