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如婆娑,先生,你竟心狠于此。
先前为了让宋词以太子储妃身份进入东宫,不惜杀了宋词的养父母,如今你目的即将达成,便连这点希望也不留给我了么?
我只是想留在她身边,陪着她老陪着她死去而已啊。
脸上刺青,已在大内秘药下尽数褪去,但罪女江照月长于掖庭局,却是永远也抹不掉的印记,没有先生,我便永远只是个受人欺凌读不得诗书的宫女。
我的一切是你给的。
所以先生,我不怪你,你有资格收回我所拥有的一切,包括我的命。
从殿门到书桌有多远?
不远。
也许只需要几个呼吸。
但在江照月的眼里,明明从阶上到书桌前只有三五丈,却感觉距离了千万里,那么远那么远,也许今生都再也走不到那张书桌前了。
也不知道怎么走了过去,江照月默默的跪下。
妇人头也不抬。
江照月泪水无声而下,许久才抬头看了一眼认真批复折子的陛下,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默然起身,转身离开。
直到江照月消失在院子里,妇人才抬起头。
以前确实没想过,你会是别人安插在我身边的棋子。
所以前几日,才将春秋院从你手上交给了薛盛唐。
那日夕照山一战,岳平川借赵骊之槊撞塌黑衣文人的精舍,让这位闲安王爷的谋臣曝露在南北镇抚司的眼里。
其后,南北镇抚司清查废墟,找到了几封信卷。
其上的内容皆我和出自垂拱殿的旨意有关,再查证笔迹,那个给黑衣文人通信的人便水落石出。
那位黑衣文人走得并不匆忙。
能从城门皆闭的临安城逃出去,实力确实有些匪夷所思,如此高深之人,又怎么会落下这等重要的证据,显然他是故意要让自己看见。
他是要借自己之手杀了你。
当他出现在朕眼前,再细细调查,很多事情便水落石出,当初的太子储妃张绿水,亦是黑衣文人的棋子,恐怕张绿水养父母之死,也是黑衣文人的手笔。
此人,朕之大患。
所以才对他去辅佐赵长衣充满忧虑。
妇人忽然轻柔笑了句。
傻丫头啊。
江照月失神落魄的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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