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大哥怒极反笑的凶悍模样,孟、林二人不敢再吭声。
依言收拾好,一个拉了骡子,一个拖着蒙了眼睛的张屠夫,提心吊胆地带路。
边走边以埋怨的眼神相互瞪,都觉得是对方的过错,才惹出这么档子事。
吴毅呢,对这些伪军窝着的一肚子火气,此时彻底爆发了。
对着张屠夫动辄一阵拳脚、一通喝骂,不耐烦地催促赶路。
吓得俩愣头连气都不敢大声喘,生怕惹毛自家老大,也挨上一顿揍。
……………………
酸枣沟内张灯结彩,流水席摆满村。
堂会锣鼓,一阵赛一阵。
特地打天津、北平、通州等地请来的十多个戏班子,都比着劲儿,拿出看家本领。
这台在唱“穆桂英挂帅”,那边厢在咿呀“贵妃醉酒”、“玉堂春”……
十里八村的头面人物,甚至那些穷棒棒戏迷,都如痴如醉地盯着花旦、名角流口水,完全陷在戏腔里。
没谁想到,会有人要来找茬。
就连守在村口,迎来送往的管家周德财,也没想到有人胆敢找茬。
远远看到一个背着枪大摇大摆走来的伪军,也只当是哪位头面人物的跟班,外出晃悠一圈消食回来了。
“老总,这连轴戏都开锣好一阵呢!您咋才回来?快快里边请,里边请!哈哈,老朽让人给您安排个上座……”
秦家上下长袖善舞,管家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不差。
来的这伪军背着长枪,还别着盒子炮,看情形大小是个官。
且不说来者都是客,单凭这官势,秦家没必要慢待。
“老人家,您甭忙活!俺独狼来贵村,一是送份大礼,贺秦大善人花甲大寿;二是来找人讨点新帐旧债,了一了私事。
“呵呵,这不,俺把手下留村外喽!公私分明,望老人家替俺传个话,让坐山虎赵司文出来会会,别煞了喜庆风景。可好?”
吴毅当然不会傻到到处自报姓名的地步,拱拱手报个“独狼”绰号。
跟日伪厮杀的日子还长着,没必要生怕敌人摸不清底细,自个傻里傻气为了所谓的“名望”,到处留线索。
“这、这……”周德财面色一变,村外山坡上,一溜军帽排开晃动,还有人牵了骡马来回搬枪弹。
看架势,就算没有一个连,也至少有一个排。
“管家,来兵咧,来兵咧。咋办?要不……”边上背枪的庄丁,七嘴八舌地慌着。
“呵呵,管家,找人问问,贵村村民秦二赖上哪去了,不难吧?俺表弟就是干同样的事,落入姓赵的圈套,现在死咯!俺候着……”
眼看周管家环顾庄丁、护院,想来硬的,吴毅恰到好处地丢个讯。
“中,中!顺子,去二赖家问问,快……”饶是周管家见惯风云,也被闹个手忙脚乱。
心里觉得,这个自称独狼的礼数周到,还真不像是来搅场子的,至少不是来找秦家的晦气。
“嗯哪。”一个眉心长着颗豆粒大黑痣的小个子应答一声,甩甩晃荡的驳壳枪就要转身。
“甭问咧,管家,二赖昨儿个找俺借钱,说去买枪,回来好加入护村队。恩啊,还说一杆钢枪加二百粒枪子,只要五十个大洋……卖枪的叫赵四,好像是……”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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