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大的小娃儿。
棺材上面铺满了很多白色的花朵,花朵上面积满了土灰,看着像是已经放了很多个年头了,可花始终没有凋谢,铺在上面盛开鲜艳。
铃铛还没走到棺材前,这棺材里面便发出了“咚咚咚!”声响,好像有个活人在里面用拳头敲着棺材顶。
铃铛也许这时正在想:“奇怪,之前和老鬼差在这打斗不休的时候,还没有看见这口棺材在这地方摆着呢,这灵堂后面都是空落落的,这突然间在这出现一口棺材,到底是谁干的?”
在回头,这口棺材开始震动,棺材底一起一落,震得地面的灰尘染染飘起,石板间都裂开了三道狭隘的缝隙。
差不多连着震荡了十几秒才停止,里面的敲击声也没有了,棺材还在原地摆放着不动,几朵白花从上面掉了下来。
铃铛走上去,正准备掀开棺材盖,手刚触碰到棺材板。棺材里面乍然荡起了婴儿的哭喊声。铃铛不在去多想,直接双手一用力,便把棺材盖给挪开了,把脸往里面一凑,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层层铺盖满的麻将,翻着面横放在棺材内。从上往下看过来,第一排摆着的是八万,第二排是二万,三排四万,四排六万,以此推类。
这摆牌的顺序不就是刚刚那大妈糊牌的顺序吗,而且横过来也是三个二四六万,四个八万。麻将的正中间,还放着两个脏兮兮的骰子。
这棺材里一眼望去,也就只有这些东西。里面根本就不存在之前哭泣的婴儿。
铃铛继续把手电筒往里照,棺材里的四个角落,都被麻将板给铺满了,就连一丁点的缝隙都没有留下,密不透风。
反复的照都没有察觉到什么问题,铃铛把手一拍,盖上了棺材盖,物归原位后,刚转身后耳又袭来了敲击的声音。
铃铛侧身直接用脚踹开了棺材上面的盖子,纵身跳到了棺材的一端,两眼望着棺材里,可看见的还是那密密麻麻铺就的麻将板,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
铃铛又接着把头往膝盖下一伸,倒着脸望着棺材底部,依然是空荡荡的,看见的只有自己的影子。
四周都很安静,铃铛直接就跳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在把棺材盖子给关上,反而把盖板子一脚给踩成了两半,踢得远远的,便转身走了出去。每走几步她都会下意识的回头看一眼,似乎心里总是担心着什么。
再次回头的时候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飞来了一个青苹果,直接砸到铃铛的头顶上,弄得她头晕眼花的,站都快站不稳了。
“谁?”铃铛低头看着地上那碎掉的苹果,面对空气问道。
屋檐上的两片瓦掉落在地,瓦片破碎之后,土地上浮现了几只脚丫子印。印子很小,每一个脚印踩得都很深,有七八米长。当印记蔓延到棺材边上时,土地上便没有印记在出现。
铃铛一抬头,冲向了那棺材边,双手扶在一侧,把脖子往里一伸。两眼瞪得跟球似的,把眼皮子摩擦到最亮最亮。
棺材里面的麻将发生了变化,原本是翻着面,现在倒过来了。麻将背面绿油绿油的,看着眼睛都花。中间有一颗麻将缓缓往下沉,像是底部有只手抠下去的,接着靠边的第二颗麻将也开始沉了下去。
第三颗,第四颗。一个挨着一个往棺材板下沉,而且是有顺序的,围成了一个四方形。
形成一个凹坑之后,里面冒上来了一个青苹果,跳到了上面。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也随之一涌而上。转眼间,狭隘的棺材空间里,已经装满了果子。
铃铛把手一伸,扒开了皮面上那一层果子,继续往下摸。
忽然,她手触摸到了一层软绵绵的东西,有温度,感觉像是人的身体一样。接着又继续把上面的苹果一个一个用手刨开,缝隙里慢慢涌现了一小块黑漆漆的物体。
直到完全刨开的时候,看见了一条很短的腿,娃娃腿,用黑布裹着的,脚丫子都黄了,一碰上去干燥如灰,已经彻底僵硬成石了。
铃铛把棺材里的果子都用手抱着捧了出来,也不知道有多少数不清的绿皮青果在棺材里滚动。全都掏出来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一个小娃娃躺在棺材里面,体格瘦小,三五岁的样子,一米不到,脸上被一层白纸给盖住了,因此没看清楚他的模样。
但从这尸体的外貌上来看,像是已经死去了上百年了。身上所穿的衣服,是清朝官员时期的制服,但这一件好像是特质的,专门为这死去的小孩量身而做的死人衣服。
铃铛继续把那尸体脸上的那层白纸给揭开,揭开之后发现还有一层白纸。斜眼一看,原来面上叠有厚厚的一层白纸,点都点不清,大约有好几十张。
每一张白纸都是湿透的,上面的水至今都还没有干。这好像是古时处决犯人的一种刑法,用一张张浸泡的白纸慢慢往脸上抹,直到犯人窒息而死,这漫长的折磨极为残酷。
铃铛伸出两只手,将那死尸脸上的所有白纸都取了下来。揭开之后,呈现了一张青白青白的面额,双颊都已经浮肿了。头皮血流的,仍然看不清模样,可在那小娃娃的嘴里含着一块青苹果,一直咬着不放。
可想而知,这应该是娃娃死去不久后,有人塞进他嘴里的,虽然不知用意,但这样的葬法的确非常残忍。
这娃娃胸前还吊戴着一块馒头,已经被咬了一口。馒头皮早已干枯成石头般的坚固,铃铛伸手扯下那娃娃胸前的馒头,却没想到在同一时间,那娃娃的两只白眼突然睁开了,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她看。
铃铛吓得把手一松,馒头掉在了地上。那娃娃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是身体并没有挪动,还是很生硬的笔直睡躺在棺材里。
铃铛颤抖的把腰一弯,正准备捡起地上的馒头,就在目光转移的瞬间,侧耳听见棺材里的尸体发出声音,“妈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