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车厢,姬公孙和雪倾舒护在车体两侧,不一时,恢复正常的木木便一飞冲天。从车窗处往下看去,处于雪山谷中的茅草屋很快便成了一粒小黑点,而连绵不绝的雪山,也瞬间被抛在身后。
木木要比之从前稳重许多,起码他拉的车已经趋向于平稳。在天空中遭受气流时,也没有多少颠簸,几乎不过半刻钟,车子就飞抵了黑暗之城入口处的那片桃花林。
惊叹于如此转变,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是漫长的梦境,从最初迷陷在这片漫天粉瓣之中,到被当做血祭呈给梦魅儿,再到把梦魅儿吞噬掉取而代之。然后在黑暗之城里三城之中生活徘徊,接着又去了魔界,现在,辗转,面前,又是这处漫天粉红花瓣的桃花林,即使是冬天,花儿开得,依旧绚烂,好似浸染了鲜血般。
从车厢里走出。过通往血城的那条隧道时,是不允许坐车的。弯身从车厢里走出。早有雪倾舒过来接洽,他扶着我的手,抬目向他望去,虽然脸上的面具有所改变,但此情此景,还是让我有些微的晃神,彷如。又回到了初初到此的那一天。
等我在地面上站稳,雪倾舒说道:“我只能送到你这里,虽然已是黑暗之城的管辖范围。但姜九黎足智多谋,保不齐突然从何处杀出来,你和公孙仙人,还是赶快进入血城,以防万一。”
姬公孙从旁赞同地轻轻颔首,没说什么,只在天空中一挥手,万千花瓣瞬间形成一个粉红色漩涡,好似血流在涌动,立时,我们就身处在粉红漩涡的垓心位置,不消一刻,一座巨大的城门拔地而起,我向后回头看了看雪倾舒,心中竟然会有些不舍。
我说:“鬼面,你的食量那么大,饺子很快就会被吃光,虽然你已经掌握了包饺子的方法,但总吃饺子也会厌的,你虽然憎恶黑暗之城里的下等旱魃,但说真的,这世上没有应该被嘲笑看低的种群,他们其中也不乏精英,所以,以后你要是想通了,欢迎来黑暗之城,记得,我的副主府一定会像对待上宾一样款待你的。”
雪倾舒似乎在笑,紫金色的眼瞳里有波光在闪动着,他几乎是不可查见地点了两下头,默然许久后,说道:“我会的。”简简单单三个字,语未落,他已经转身向来时的路返回,看他洒脱的背影,似乎没有一丁点的留恋。
不由叹气,转回身,和姬公孙还有噗的变小缠在我脖子上的木木走向通往血城的那条通道。
已经不再陌生的暗黑长廊,长廊廊壁上依旧雕刻着形形色色的壁画,好似从上次看见以来,就没有任何变化。唯一变化的,是和我一起欣赏的人。
记得第一次,是成秋碧、濡以沫还有路冬声随行,成秋碧给我讲了些关于廊壁上这些壁画的故事,相隔的时间好似已经很长,当时成秋碧都和我说了些什么,真的记不太清;然后第二次是姜九黎,在面对一幅旱魃和龙共舞的图片时,他显出少有的醋意,那时虽然刚刚遭受屈辱待遇,但因为身边有姜九黎,心情出奇的,竟是很好;接下来就是去魔界那次,基本上很混乱,在出黑暗之城前,几乎没有任何心情欣赏这里的一切。
此时此刻,还是这道长廊,身边的人已换做冷面人的姬公孙,侧头瞄了眼兀自向前走的姬公孙,惊讶的是,他竟然也在偷偷瞄我。
我这人向来脸皮厚,见他看到我马上侧头躲避的样子,我大大方方盯着他道:“公孙先生,你在偷看我,为什么?”
被人抓了现形,姬公孙也不窘迫,脸不红气不喘,好似真理永远掌握在他的手里,一双眼睛从始至终望着前方的路,他说:“有些奇怪你的变化。”
一句话道出他不时偷看我的原因,我好笑道:“怎么?被我的突然变化而吸引了?”抬手扬起披在肩膀上的金色长发,挖苦道:“没想到公孙仙人也有为女色着迷的时候呢。”
姬公孙俊逸的眉毛轻轻蹙起:“小道承不起小陶你的玩笑,希望类似的话,不要再说。”话中些微的威胁之意,但语气音量被他控制得极好,所以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大恐惧,只起到了该有的警示作用。
我说:“既然不是女色,那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偷觑我?”我想也不可能,就算我再美个**分,姬公孙都未必能多看我一眼,对于他这种只顾积攒功德得以成仙的人来说,美色在他面前,连粪土都不如。
姬公孙有些不耐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继续盯着远方道:“我不是说了,我只是有些奇怪你的变化。”
摸了摸头发:“我的变化怎么了?是不是让你觉得像妖精,想就此杀了我给你增加功德无量?”我真的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我的话一出口,姬公孙竟然破天荒地愣了愣。
难不成……“难不成你真的想拿我去积攒功德?”
天,我不是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