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也是在养尸地中,我闻过的。对,我一定闻过,这是姬公孙所驭的那成千上万只跳尸身上的味道!
姬公孙……如果他在这里,或许可以救我一命,然而……真后悔同意素让他去给我做法事,如果他没有去冥祉,或许……
我正如此假想着,就听那个被称作“大哥”的男旱魃命令其他三个旱魃说:“将跳尸头顶的定身符全部取下,”到此他犹豫着顿了顿,末了还是对我说:“对不起了,各为其主,我们也是奉命而为之。”
“哼——”虚弱地从鼻子里喷出一个哼字,飘忽得我都怀疑那是一阵风,我弱弱地说:“要杀就杀,还那么多废话干吗?”刚才禽兽事都做了,现在跑我这装君子讨阴德来了,呀呀呸的,老娘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那个……成秋玥是不是有说过,让我永世不得超生来着?那岂不是做鬼都难了?呃……咳咳,成秋玥有说过这话吗?那话貌似是我对这四个禽兽说的,果然是被折腾糊涂了,。
“……还算你有骨气……”沉默了半天,那“大哥”就憋出这么一句话来,然后还想说什么,却被揭符回来的三个弟弟给截住,其中一旱魃对“大哥”说:“被废话了,咱们走吧!”说罢率先逃出这处荫蔽跳尸的望天树树林。
跟随他的脚步,其他两个兄弟也离开了,最后只剩了那个“大哥”。嘴唇动了动,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出声求他,或许,我的生命还有转机,可真要求一个刚对我做了那种事情的人吗?我犹豫了,犹豫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当我再次抬头时,那最后一丝希望也已离我而去。
心中一声苦叹,我本就没有打算去向他求助,走了也就走了吧。
我被扔到荫蔽跳尸的望天树树林中间,此刻身周无疑就是成千上万只跳尸,而且还是被揭了定身符的跳尸。因为那天差点被跳尸作为晚餐的经历,所以我惧怕跳尸,但我挺诧异,为何成秋玥好似知道我害怕跳尸,否则,她不会费这么大劲儿把我扔到这里来,大可一刀抹了我的脖子。括弧,旱魃被抹脖子是死不了的,此处只是借代一切死法,括弧完鸟。
难不成,从前的梦魅儿也怕跳尸?怪不得,怪不得在血城副主府里,她就算任用动作缓慢不懂人语一身黑毛的黑僵,也把跳尸拒之门外。
脑中思绪只是一刹,身边跳尸已闻到了可食的食物般,全部兴奋起来。立刻,由望天树圈起的荫蔽处就响起了杂乱的蹦跳声,即使没有共振,地面也是一颤一颤的,我虚弱地躺在地面,根本没有一点力气,就算知道马上要被这成千上万只跳尸分食,也无力反抗。
一只跳尸蹦跳过来,森寒的獠牙上挂着从天而降的水珠,却丝毫掩盖不下他们嘴里吸食龙血后留下的腐肉味道。他红色的眼睛似乎在打量着我,但我知道,他看不到,他只能凭借气味来分辨我是否可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