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把不少成捆买来的邮票拿出来整理。那时南温泉的电灯是由隔壁一间小水电厂供电,冬季水小,电力不足,灯光昏暗。我那十几岁的妹妹也在旁边凑热闹,不断问东问西,她忽然问我:“二哥,为什么这种邮票上的人头是颠倒过来的呀?”我当实嫌她碍事,轰她走开,同时也不禁仔细察看一番,一看之下大吃一惊,果然真的一整张五十枚纽约版贰圆票,人头像都是倒过来的!
由于我听说过“二元宫门倒印”是珍贵邮票。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买到了珍品,于是马上将这版邮票好好包起,并于周末匆匆赶进城去。当时嘉陵江上还没有大桥,从南温泉坐长途汽车到海棠溪下车,过江到储奇门,最近的邮商是王劳生。我鼓着勇气请教他:孙中山像有没有倒过来印的?他看我人小,以为是开玩笑,很不耐烦地把我给打发走了。我还不死心,又跑到近望龙门的一家叫邮友邮票社去打听,这家邮票社的老板艾元俊比较重视,详细了解了票样和买到的经过,并记下了我的姓名和地址。第二天下午,他就下乡来找我了。随身带了一大包袱的邮集,问我是想换邮票,还是想卖钱。我说想换。他就打开包袱让我随意挑选。面对着这么多的花花绿绿的外国邮票和只听说过而没有见过的中国早期邮票,如大龙、小龙、慈禧万寿等等,我惊呆了,简直不知所措,赶快求助于比我打两岁的哥哥。他比我精明得多,要我沉住气,由他和艾元俊谈判。结果前后两次,以十六枚“纽约版贰圆中心倒印”和他换了几本邮集,其中包括一套大龙、一套小龙、一枚红印花(面值记不清了)以及自万寿起到新生活运动的整套纪念邮票(其中缺光复、共和两套);外国邮票记得有苏联北极探险、苏联大建筑、德国的兴登堡头像邮票等。
第一次交换前,我们还到南温泉照相馆先将这一整版五十枚邮票拍了一张3x4寸的照片,然后给艾元俊撕了十枚去。其后,他又把我们叫进城去,在民族路161号,广大药房见面,还带了一位说是在税务局工作的赫崇佩来。拿出一封重庆一集邮组织的信,说再要一个四方连用来展览,又说重庆集邮组织的负责人也要几张,给了他们可以帮忙宣传和提高邮票的价值。他答应一定给我“光复”、“共和”各一套,表示眼下手头上没有,找到后一定送上等等,实际上始终也没有给我这两套邮票。这次给艾元俊拿去了六枚。
艾元俊此人邮德较差。第一次在南温泉交换时我提出交换条件是他最大只能保留四方连,应将整联撕开,他一口答应,说怕临时匆匆撕了可惜,由他回重庆后撕好给我看。第二次在重庆交换时,他将一些四方连邮票放在透明纸袋中在我面前一晃而过,但给我发现他竟用了另外的纽约版贰元票剪贴了中心头像冒充的。这个煞费苦心的花招弄得他当场十分尴尬,因为还有赫崇佩和另一个人在场。郝崇佩给我印象很深,他看来很老实,真正是一位集邮者。在艾元俊和我大哥谈话时,他悄悄地让我看他带来的邮票,告诉我上次艾元俊和我交换的邮票都是他拿出来的,而艾只给了他一枚,他想向我再要几枚,甚至一枚也行,他可以给我更多的邮票。我当时也很心动,想与他交换,但没带多余的,事后他也没再找我。
艾元俊换走了十六枚以后,消息就传开了。我家真是门庭若市,许多人聚在我家院子里等我放学回来,每个人都带着大批邮票想与我交换,其中也包括那位王劳先生。家人不知我出了什么事,追问之下,我才说出了事情经过,结果是剩下的三十四枚全部交父亲保管,我则乖乖地背着书包上学读书。不久,我家回到了上海,此事也告一段落。
王海东讲述完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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