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再次站起来时,已经看不见那一身紫袍的小郎,他接过身边小厮递上来的棉布,仔细地擦拭着自己沾满黄土的额头,借此稳定胸腔内依旧狂跳的心。
这一刻,他甚至在怀疑,自己之前的安排,会不会将自己送上死路?来不及多想,他刚刚要上车,便被城门的守卫拦住:
“王掌柜,小的兄弟的敛葬所费……”
“守卫的敛葬?”
在人前,王忠依旧是一副威严的大掌柜模样,他皱眉顺着城门守卫所指望去,刚刚平稳的心跳再次漏跳一拍,这难道是,刚刚那小郎的手笔?
就在他刚要说什么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接过了话茬:
“小郎有言,辱我王氏者,无论是谁,概不与发丧。”
王忠被这声音所说的内容一吓,刚刚紊乱的心跳再次仿佛要跳出胸腔,极度的恐吓后便是极度的恼怒。只不过他在掌柜的位置上多年,这种呵斥的活计,早就有更小的学徒代劳:
“谁家不长眼的奴才,在这里乱插嘴……”
只是前半句还气势颇强的责问,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毫无底气的嗫嚅,王忠不满地看向那个小学徒,却见到对方被一个高大的人影完全笼在了其下。
那高大的人影似是不屑地看了小伙计一眼,然后对着王忠异常认真的重复道:
“小郎有言,城门悬挂之人,辱我王氏,死有余辜,不予发丧。”
王忠在蒙篆蛮横霸道的气势下,再一次心神被夺,他来不及思考,只是身体下意识地一躬,开口道:“诺!”
他这一句话落,自己显示一僵。上一次,自己对着不是王氏嫡系躬身一礼是什么时候?至少有十年了吧……
随即,王忠便是脸上一红――被怒气顶的通红。他竟然在今时今日,再一次被嫡系的奴才羞辱,而无法反抗!!
他猛地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发现对方已经回到了王眉所在的牛车一旁,神情自在地一纵身,便跃上了他需要绣蹲才能上去的车架。
顿时,一腔怒火便被掐熄在了腹中――王氏嫡子身边随便的一个死卫,都可以将谋划多时的刺杀消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