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适,便算了吧。”也亏得她身体孱弱之名在建康远播,否则如此前后不一,恐怕又要被人诟病。
“常青?”圆妪得到王眉示意,退至外车厢掀帘唤道。
“在。”
“去告知谢家郎君,今日徾并不打算在此处逗留。不若明日进城后,于一清净处相谈。”
“诺。”见常青领命而去,圆妪才再次进入内车厢。
“咳,咳……”许是思虑过多,王眉的胸口再次一阵憋闷。她不得不端起手边的茶盏,借饮水来压下嗓子里那股不断向上窜来的咳嗽。
好不容易将喉咙里的咳意压下,一抬头,王眉便见到铜镜里映出的少年,这少年俊眉朗目,一头乌黑的发在脑后用发带绑住,苍白的面色因刚刚剧烈的咳嗽染上淡淡红色,竟带了几分艳色。王眉抚了抚自己的脸颊,铜镜中的少年也抬手抚上脸颊。
没来由的,王眉有些伤感。过了十月,她也才刚刚十二岁。别人家十二岁的女郎又在做些什么?忽然间,王眉好想去见一见身侧那些马车中的小姑,了解一下,她们的生活,她们的想法。
只是这股冲动也不过瞬间,王眉很快就恢复了冷静自持。同时也注意起铜镜里的映出的另一人——圆妪启唇似是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咽了下去。不料却被王眉通过面前铜镜捕捉到其面上欲言又止。
“妪,有何不妥?”
“女郎的生辰就要到了啊……”不料,圆妪脸上现出一丝笑容,声音里却带着浓浓的担忧。
“然。圆妪何以伤怀?”王眉不解。
“今年却要委屈女郎了。”说到这里,圆妪垂下了眼帘,并没有让王眉看到其内的一丝哀戚——十二岁,在建康通常就可以议亲了,她家的女郎,却还要扮多久的男子?
“妪莫担忧,生辰而已,存于世,才最重要。”王眉不知是圆妪的担忧,反而对那半年寿命生了些许感叹,她此时说话,带着同龄人没有的沧桑。
“女郎说的是……”想到近几日的遭遇,圆妪并没有觉出王眉的异样,反而接了下去。
“郎君,萧氏郎君有请。”车帘外,有仆从声音再次响起,“萧氏”二字令王眉心下猛然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