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云中郡,武泉县府内。这里是步度根的暂时居住之地,守卫森严。
“消息可靠?”三十来岁的步度根剑眉紧皱,对着面前的一个将领问道。
“回单于,末将已经多次验证消息无误,同时斥候来报,发现张辽军马有秘密西调的迹象!”这负责情报的将领十分肯定自己得到的消息。
“如今匈奴人牵制住了吕布,于罗夫牵制住了上党郡的张杨,他们无援兵可来,唯有居中兵力才有优势....”步度根自言自语的分析者。
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猛然起身,喃喃道:“难怪这么轻易就舍去了武泉,现在又要离开北舆,看来一切都事先安排好了....”
说道这里,步度根冷冷一笑,“还能逃出我的手心吗?”
为什么步度根执着于消灭张辽的军马,不仅因为其是并州军的主力。还有就是想借此震慑其他部落,也想收拢匈奴人,发展壮大,再图中原。
“传我命令,留守一万老弱部族留守五原,其他立刻整军出发,目标张辽军!”步度根顿时散发出领袖的气质,下令道。
....
几天后,两军首次在北舆城外十几里的平原交锋,上演了一场追逐战。
“可有张辽军主力的行踪?”步度根急切问向斥候,这些天追来追去都是张辽军的诱敌之际,他心中有些烦躁起来。
“禀单于,已经确定张辽主力进入了逆风谷,只是谷口有重兵断后,我们难以短时间内攻破”斥候据实而报。
“哦?”步度根心里一松,找到张辽主力就好,要是让他进入五原郡就麻烦了,而后又问:“是谁负责断后?”
“陷阵营还有周仓率领的几千铁骑,谷内黑压压的一片分不清真假”斥候道。
“陷阵营吗?....为了争取时间,壮士断腕?....好气魄!....哈哈!”步度根说着突然大笑起来,“谷内一定是疑兵!....传我号令,加速行军赶往逆风谷,不惜代价攻破谷口,追击张辽军的主力!”
当天下午,步度根大军终于汇聚在逆风谷外,先锋已经与陷阵营交战,战况惨烈!
步度根放眼看去,谷口已经尸骨成山,初步估计自己的三千先锋机会损失殆尽。而陷阵营才损失三分之一,不过周仓率领的轻骑损失好几百。
战争就会有死亡,步度根没有多少愤怒,反而对陷阵营越加赞赏。在守卫的簇拥下临近,派人试图招降陷阵营。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
回应步度根的只有陷阵营的大义和不畏生死!
“好,很好!壮哉!....将士生死沙尘是份荣誉,就让我送你们一程!”说完,步度根下令道:“一个不留!”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昂扬的斗志生生不息,越战越勇,有死无生,这就是陷阵营,既然结局终归惨烈,不如让它更壮烈些吧!
高顺把剑而出,高声呐喊:“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周仓看着一阵心疼,情不自禁的泪水夺眶而出,不少士兵以泪洗面。心中呐喊:一定要保住陷阵营的火种不灭!
战况一场惨烈,鲜卑人一批接一批扑面而来。陷阵营没有时间休息,也不能休息。
足足鏖战半天,晚秋的夕阳格外的轰,仿佛被陷阵营的热血染红,久久无法散去,染红了天边,染红了大地,染红了双方的眼睛!
陷阵营所剩不到百人,周仓五千人只剩两千左右。但依靠谷口的易守难攻,陷阵营的无畏,步度根付出近两万人的鲜卑人的生命。
“高将军,时间好了,我们撤!”周仓大声喊道。
“想走?....你们一个也走不了!”步度根现在愤怒无比,杀红了眼,也顾不得山谷山谷中有没有埋伏,虽然可能性不大。
“给我杀,一个不留!”
鲜卑士兵再次蜂拥而上,眼中血红一片。
“高将军,您快走,我们来断后!”剩下的陷阵将士大声喊道。
“不,陷阵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高顺固执不愿撇下众人离去。
“将军算我们求您了,必须给我们陷阵营留下火种,有朝一日再现辉煌!”陷阵将士苛求道。
“不,我....”
不待其说完,周仓一掌将其劈晕过去,忍着悲伤,道:“我不会忘记你们,主公也不会,并州也不会!....各位后会无期!”
“请周将军保护好我们高将军,他是陷阵营的希望!”说完九十几个陷阵将士转身迎上敌人。
“放心!”周仓心中承诺,将高顺搭上马,纵身一跃上马,喝道:“全军撤退!”
身后喜欢来骄傲的声音: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
九十几名陷阵将士用生命,为周仓他们争取了半刻中的宝贵时间!经此一战,陷阵营名扬天下!
“全军进谷,全速追击,一个也别放过!”步度根拔出一把弯刀,大声命令道。
所有鲜卑士兵向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向谷中涌进。里面确实没有人埋伏,只是有许许多多的稻草人,在步度根看来只是障眼法,想要用来瞒天过海罢了。
天边的夕阳此刻红得灼眼,让人莫名的热血沸腾!
待鲜卑主力进入山谷,突然山谷两边没有树木的山上密密麻麻的亮起了火星。
“放箭!”一声大喝声传遍山谷。
顿时无数带着火的箭射向谷中,引燃稻草人,不少稻草人中夹杂着火油。刹那间大火向整个山谷蔓延,一发不可收拾!
“不好,中计了!....该死的居然牺牲陷阵营作为诱饵,可真狠!”步度根顿时大悟,下令撤军。
可是已经晚了,在火油的帮助下,整个山谷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步度根拼命着带着近两万士兵退回到谷口,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本想可以休息片刻,没想到张辽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
画面回到五原城,也就是步度根离开武泉的第二天。步度根将准备与张辽主力决战的消息在前一天八百里加急传到匈奴军大营中。
“哈哈....步度根终于动手了,张辽不到三万军马怎么会是他十万大军的对手,看来那边的战斗很快就会结束。于罗夫已经答应牵制张杨,步度根收拾了张辽就会来与我们夹击吕布,胜利指日可待!”左贤王手中拿着步度根的信,激动无比。
“是啊!....不过真的要等步度根来了才动手?”胡兵担心步度根本来就势大,在让他占大功,恐怕难以容下匈奴族,必将收为己用。
闻言,左贤王笑声戛然而止,横眉紧皱,“本王也提防着步度根,可是要是硬攻城,我们损失不起啊!....胡军师可有妙计?”
....胡兵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五原城,县府大堂上。
“....就这些”陈宫读完张辽传来的战况,面色凝重的看着吕布。说实话他心里佩服李儒的狠辣,换做是他绝对不敢,毕竟陷阵营和高顺在并州军中和吕布心中非同一般。
“主公,我不同意李儒的计策,这很可能导致陷阵营全军覆灭,还不一定能欺骗住步度根!”宋宪首先面带着对李儒的不满,出列说道。
“末将附议!”魏续也站出来反对。
众人面色深重,齐齐看向吕布。
吕布面色不好看,若是换做以前,二话不说直接否定李儒的计策。但现在....
沉静片刻,吕布有了决断,目光严厉的注视着众人,肃然道:“战争总会有牺牲,要是能有更好的选择,谁愿意壮士断腕!”
“现在我们弱,没人没粮,更没时间和敌人耗!....不可否认李军师的计策对于陷阵营太残酷,但我们没得选择,陷阵营身为并州军的一面灵魂旗帜,更没有选择....”
“我们能做的只有全歼敌军,以告慰战争中牺牲的将士!....不灭敌军,誓不归!”
“不灭敌军,誓不归!”
“不灭敌军,誓不归!”
....中间是眸子满是杀意,恨不得一句口号就能灭了敌军。
“很好,军人不能没有血气,马革裹尸是我们的一种荣耀!”吕布大声说道,而后平静半刻,目光一寒:“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公台给张辽和李儒八百里加急,叫他们务必保住陷阵营的火种不灭,不然....”
陈宫身子一震,手心冒虚汗,能感受得到吕布多少还是不满意李儒的计策,只是迫于无奈拜了。
“同时你也该执行我们的计划了!”见陈宫愣住,吕布继续说道。
“诺,臣这就去安排!”陈宫反应过来,急忙退下。
....
画面回到匈奴大营,左贤王见胡兵半天没反应,急迫问道:“胡军师可有良策?”
胡兵两眉紧皱,苦笑道:“回左贤王大人,只有将吕布大军引出来才能以最小的代价除掉他们,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左贤王面色不悦。
这时,
“报”传令兵急匆匆的跑进大帐。
“何事?”左贤王面色一改,露出平时的端庄威严。
“禀左贤王大人,吕布射箭,传来一封书信”。传令兵道。
“哦?”胡兵率先接过书信,不多时,笑道:“左贤王大人,我们的机会来了!”
“....怎么回事,详细道来”左贤王命令传令兵退下,急切问道。
“回左贤王大人,吕布来信想让您退兵,不然火烧草原,让我们葬生火海!”胡兵一脸对于吕布的威胁一脸不屑。
“哈哈,火烧草原?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已经晚秋,风向已变?....还是说吕布真是如传言般有勇无谋,刚愎自用?”左贤王大笑不已。
“左贤王大人,我们再等等,如果吕布真烧草原,那在下到时再书信一封,激他一激,不怕他不出来与我军决战!”胡兵再生一计。
“恩,还是胡军师考虑周到”左贤王对胡兵此刻的表现甚是满意。
两天后,匈奴军大营前不远处,突然出现无数火堆。草原夜晚的风不小,带着炙热的火,向五原城方向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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