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已经过了大半，即使是夜晚，室内依旧有些残余的热意。
灯笼锦支摘窗半开着，丝丝凉风溜进屋内，将温雅雅养病多天关闭门窗养出的霉气吹散了些许。
月光打在床沿上。
夜离悠和温雅雅挤在同一张床上，母女两人盖着一床薄被。
“娘亲，刚刚那个黄衣侍女是您院子里的吗？怎么平时都没见过她？”
夜离悠支起半边身子，面对着温雅雅。
“那是绿意，是我院子里的大丫鬟。你平时没有看见她，是因为她平时都不在我院子里。你之前自然没有瞧见她。”
温雅雅将夜离悠半缕头发抓到手里，专注的看着那半缕头发，漫不经心的说道。
夜离悠皱眉：“她是您院子里的人，为何平日需要她伺候的时候，反倒不在了？”
“因为她不愿意待在我这小小的院子里。”
“这是什么意思？”
温雅雅眼皮都未抬一下：“绿意还算好的，至少她关键时候还会出现，你看我这院子里，除了她这个丫鬟，还有谁在？原本我这院里有四名丫鬟伺候，可这些年，拾掇拾掇东西就走人了。绿意念着这份工钱，所以一直没有走。”
一听这话，夜离悠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树倒猢狲散，就算她们是侍候人的侍女，也知道择良木而栖。
就算她改变了废材的事实，夜家这些年逐渐衰弱的趋势也不会得到根本性的改变。
因为夜家说到底是一个家族，她一个人改变了，不代表整个家族都得到了改变。
没有哪个强盛的家族是靠一两个强者撑起来的。
看着自家娘亲那专注研究她头发的模样，夜离悠颇有些无奈。
话虽是如此说，不代表她就要全然接受现在的情况。
“娘亲，你明天将那绿意打发了吧。”
温雅雅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看着夜离悠，突然笑了起来：“好。”
“娘亲这院子里先不要急着找侍候的人，我明天让红鸾来照顾您。”
“好。”
“娘亲现在的样子很好，大哥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娘亲要好好保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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