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会允许生命中出现失败二字?
“嗯,不会。”西蒙笑了:“吾不想让她的人生沾上污点,你得记住,这条命,是她施舍给你的。”
施舍二字重重压在刘缦凌头上,令她无端厌恶,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她是谁?”
“杀害织瑶的又是谁!?”
“害死织瑶的不就是你吗?”西蒙薄薄的吐出一句,刘缦凌一怔,慌忙摇起头来:“不、不是……”
自己贪婪、无边无际的欲望,这才是逼走上织瑶害人之路、进而灰飞烟灭的最终原因。她隐约知道织瑶在做什么勾当,却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不知底线的向织瑶索取。
其中的是非对错西蒙并不在乎,督向窗外陷入混战的男人,嘴角一勾,心中浮出个不错的主意。
西蒙不经意的诱导:“仔细想想,织瑶死前你见过谁?”
刘缦凌迟疑了下,脑海中隐隐闪过一个画面――织瑶死前,叫她打电话约穆斯年出来!
“……穆斯年?”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不敢置信,慌忙摇头:“不可能,为什么?穆斯年没理由这么做!”
“原因?当然是因为织瑶不是人啊。”西蒙拽住她的头发,将刘缦凌一把拖到窗户前:“看看穆斯年,对待不是同类的家伙,下手够利落吧?”
刘缦凌脸印在玻璃上,穆斯年枪管里没了子弹,却也深知不能留出破绽,甩开双枪,抡起旁边碎石堆里支离破碎的推车,左挡右扛,苦苦坚持着。
刘缦凌不愿相信,艰难的摇头:“穆斯年不可能伤得了织瑶,还有谁?当时肯定还有别的谁在?”
“没有别人了。仇人就在你眼前还不愿相信,就因为你爱上了穆斯年?”西蒙怎么会给她回想的机会?松开她,一阵啧叹:“那织瑶真够可悲的。”
爱上……穆斯年?
刘缦凌瘫坐在地,来不及深想,便听见“啪嗒、”一声,随着办公室大门打开,一个千疮百孔的女人应声倒地,口鼻竟是鲜血,哀哀叫唤:“西蒙……儿子、儿子……”
来者正是得鸢之助,侥幸从德基那虎口逃生的索里娅!
“哎呀,亲爱的母亲大人。”西蒙走到她面前,索里娅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只剩一半的残臂不断伸向西蒙:“救救吾、救救吾……”
“都被德基魔王吃得不剩几口了,没救了母亲。”西蒙说这话时,脸上还是笑盈盈的。可很快,西蒙缩回脚,满脸厌恶的睥睨着她:“吾告诉过你不要接近她,为什么不听呢?明明说了愿意把位置让给哥哥,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
索里娅心如死灰,惊恐的瞪着眼睛看他,抱着最后一线生机祈求:“吾错了、是吾错了,救救吾、儿子救救吾!不,九世陛下,吾不想死,不想死啊!”
西蒙脸上早没了一丝温情,眯着眼时,平和的浅蓝色眸子竟泛起了丝丝血色:“母亲,我呢,会一个接一个把对她不利的人铲除掉,直到她把我铲除的那天。”
吸血鬼的血缘关系并非原本就那么薄弱,只是利益与亲情的抉择中,亲情往往是被牺牲的那一方。母亲啊,教会吾这些的你,是不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一天?
他笑了,却也没能忍住崩溃的泪腺,温柔的扶上索里娅的脸:“母亲,很痛吧?别害怕,吾马上帮你解脱。”
“不要、不要――”
索里娅凄厉的叫声终结于一声轻微的爆炸。
“啊啊!”血腥的一幕令刘缦凌不禁抱头痛哭起来,害怕得不住颤抖。西蒙脸上、身上全是血浆,眼角一行清泪:“看见了吗刘缦凌,你不想变成这样吧?”
刘缦凌蜷缩在角落,看都不敢看一眼,不断重复着:“放、放过我……”
西蒙语气平静得可怕:“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唯一的前提是,你没有做出伤害她的举动。”
“她是谁?我不知道她是谁……”
一声清脆的凤啼响彻云霄,西蒙看向那红透半边天的焰火,微笑道:
“看,就是她啊,很漂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