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下,“她”竟然真的慢慢压低了哭音,扁着嘴,念念有词的朝她逼近:“我的、是我的……”
桑葚想退,身后却早已没了退路。
“居然敢伤吾,啊,小神仙,该不会以为有两个你就有活路了?”这时,索里娅捂着胸口,颤颤巍巍的变了起来,不断涌出的鲜血让人作呕。
桑葚挤在角落,看看不断逼近的“她”,又看看索里娅,一阵欲哭无泪――
索里娅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现在她才是左右逢敌吧!?
“好痛啊、好痛啊……”索里娅的身体渐渐扭曲起来,肢节剥落,像是一块一块的肉在掉落,看得桑葚阵阵范围。
完了,猴哥说这女人化成的血水有腐蚀性,索里娅是想把她生生腐蚀了啊。桑葚看了眼直愣愣走来的“她”,心中不免焦虑:“别过来了,快离开!”
索里娅越是靠近,身上的肉便掉的越快,化成一摊黑色的脓血,连她的骨骼都断裂来。桑葚想起那日被这血水包围的感觉,胃中一片翻腾。
她死也不想死得那么难看好不好!
就在索里娅大张着躯体朝她扑过来、桑葚闭上眼睛不愿再看时,耳边忽而传来一个极为粗旷沙哑的咆哮:“这是吾的!谁也不准碰!”
“唔啊!啊!”
索里娅的惨叫传来,桑葚急急的睁开眼。
只见面前一个浑身鳞片、青面獠牙的怪物横空出世,本来液态化的索里娅在它的獠牙下不得不恢复真身,在它嘴里痛苦的挣扎。
“啊、好痛、好痛!救救我!”
痛呼声中,桑葚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这是……什么怪物啊……
它似乎察觉到桑葚的瞩目,呸的将索里娅吐了出来,一扭头又成了桑葚一般小巧可爱的模样,冲她咯咯的笑:“是我的、我的~”
再看它这副模样,桑葚只觉可怕――那么大一只,变成那么小一只,还跟自己长得一样!?
而且仔细一看,它眼底哪是笑意?分明是和索里娅一般无二的食欲!
桑葚丢了仙体保护后,更加能感受到“恐惧”是何物。向来仗着朱雀一族得天独厚的优势,给人施加威压的人,终于也明白了受制于人的痛苦。
索里娅似乎害怕得不得了,不断后缩,一副恐惧又不敢置信的模样:“你、你是……”
一扭头,它又变成了青面獠牙的大块头,铁锈摩擦般的沙哑声音便足以让人惧怕:“无知的血族后辈,竟敢伤吾宿主。”
宿主?
桑葚眼前一晃,督见它腕上某物,顿时挪不开视线了。这难不成是――那块丑得令人过目难忘的手链?
她心里咯噔一下,多少明白了些什么,若有所思的看向西蒙。
难不成西蒙口口声声说的“那个”,就是这串手链?
索里娅可没那么幸运了,屡屡受创,又遭到它威压针对,连起身都困难,伏在地面不住摇头:“不可能,德基魔王被封印数万年,怎么可能被一个神仙唤醒?”
西蒙略一勾唇,对索里娅的遭遇始终无动于衷。
桑葚当然不能,但他能啊。
没错,这个长相可怖的大家伙就是沉睡数万年的德基魔王,吸血鬼崇敬信仰的对象。
未等德基发话,西蒙先入为主跪下朝拜:“亚历山大九世储君西蒙拜见德基殿下。”
德基魔王斜眼督了他一眼,似乎在权衡他的分量,久久不语,身遭却不客气的放着常人无法承受的压力。桑葚那边早已直冒冷汗。
西蒙的血液最为纯正接近始祖,这才被八世看中,不然鬼王的位置也落不到他肩上。
西蒙一声不吭的趴在地上,接受着德基的审判。终于,肩上一轻,德基转眼看向索里娅:“伤吾寄主者啊,吾要给予你最严厉的处罚!”
索里娅睁大眼睛,恐惧不言而喻。没等他走近,她便如亡徒般慌不择路的逃跑。
眼看德基追了出去,桑葚眯眼看向西蒙:“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