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穆斯年。
她还有正事呢。
“等等……”桑葚头都不回一下,易美玉直跺脚――
桑葚这家伙也太目中无人了,每次跟她搭话都一副爱理不搭的模样。易美玉气得咬牙切齿,一看手里的平板更生气了,一怒之下使劲甩开平板,不忘用力踩了两脚。
“哈哈哈~找到了~”
突然,原本桑葚站的、黑暗的的角落里发出咯咯笑声,吓了易美玉一跳。
“谁?谁在那?”
那地方虽暗,却一眼就能将景色尽收眼底,哪有什么人?
易美玉害怕起来,腿一个劲的发抖,却怎么都迈不开步子逃跑,只能壮着胆子问:“是谁?别装神弄鬼了,快出来!”
“……”
那里一阵寂静,易美玉这才慢慢放松下来,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开:“听错了?哈……最近麻烦事太多,都产生幻觉了。”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哈哈哈哈哈~找到了、找到了,快点去找她。”清脆的笑声合着铃声突兀的冒出来,一道半透明的影子从暗处飞快的窜出来。
仔细一看,那模样形态竟与桑葚一般无二!
她手腕上带着那串丑得很有特色的手链,石头上刻的魔鬼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个模样扭曲的小女孩的画像!
“刘缦凌已经走了?”
不错,桑葚说的想去的地方当然是中心医院,理由是来探望刘缦凌。只是现在看来,连刘缦凌这边都出了差错。
前台护士小姐再次确认了下电脑记录,点了点头:“是的穆先生,患者刘缦凌在昨天办理了出院手续。”
“本来院方是不赞同出院的,但刘小姐看上去精神状态良好,检查时各项身体指标也恢复了,加上本人执意出院,医生只好同意了。”
怎么桑葚听着,那么心惊肉跳呢?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几天前她来时刘缦凌的状态还非常不稳定,怎么昨天突然就好了?
她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思及此,桑葚突然想起一个人,没等穆斯年接话便焦急的发问:“那她的母亲刘翠屏女士呢?她怎么样了?”
穆斯年一脸愕然:“你怎么会认识她母亲?”但很快释然了。桑葚也许来看过刘缦凌认识刘太太也不是没可能。
“刘翠屏……”护士左思右想,在档案里翻了翻,突然灵感迸现:“啊啊!我想起来了。”
“刘小姐离开后,刘翠屏女士被发现突发心肌梗塞倒在病房里……可惜救治不及时,病人年纪又大了,在手术台上去了。”
昨天做的手术,因为没有家属签病危通知还闹得很厉害,后来主治医师看情况危急不得不先动刀子,可惜还是没有保住刘翠屏的性命。
“你说什么!?”桑葚不由得瞪大眼睛,随后忍不住捂着嘴不断喃喃:“不可能,她的寿命应该更长些……”
怎么回事,刘翠屏的命运改变了?
突然想起蓝采和一再叮嘱:“神不可过度干预人类的生活。”
她一下子脱力。不是刘翠屏命运改变了,而是被她改变了。如果她没有存私心把刘缦凌送到刘翠屏身边,她的生命就不会因为“心肌梗塞”匆匆画上句号。
是她害了她。
“桑葚?”穆斯年试着唤她,桑葚却不声不响,像一下子被击垮了似的。
护士见她那模样,以为桑葚与死者之间关系不浅,深表同情道:“唉,发生这种事我们心情也很沉重。尤其是事后怎么联系刘小姐都联系不上,刘翠屏女士的遗体还存在停尸房。穆先生,如果您有刘小姐的消息,还望通知她一声。”
穆斯年点点头:“我明白了。”
“穆斯年啊。”桑葚突然低低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随后用力拽住他的衣角,像是在拖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反复呢喃起来:“穆斯年啊。”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那表情像是被世界遗弃了。
穆斯年心疼的蹲下来,不问缘由的答应:“好。”
“我什么都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