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寨出来的那些欢天喜地的熟女真人,他的心情就更为轻松了。
这些熟女真人当然不是感于大周的仁德才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王文宝对这一点却是不会犯糊涂,不过大周的兵威、财富对这些土蛮的威慑与诱惑,尤其是这些年双边贸易对他们的吸引力,显然不是辽国的积威可以阻挡的,有这些明暗力量的支撑,有足够的利益引诱,他相信曷苏馆部的诸多酋长、萨满们都是聪明人,会知道应该怎么选择的。
当然,在共同的利益之外还能找到共同的敌人,从而唤起同仇敌忾的感觉,那就是一桩更妙的事情了,而这一次的伐辽檄文在王文宝看来的确能够收到这样的效果。
伐辽檄文当然主讲的是当年中原如何惨遭契丹荼毒,现今大周又要怎样奉天伐罪报回来,不过这些山林里边的渤海旧部也没有少遭契丹人的搜刮奴役,体会应该是差不多的,以前他们势单力孤无法报复契丹人,甚至连抵抗都做不到,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有了大周这样一个足够强大的盟友,他们还会一点想法都没有?既能趁势而起向契丹报复,又能借此交好大周以获取更好的贸易地位,在这一战当中箪食壶浆为王师带路那是理所应当的。
从来远寨到辽阳府的五六百里山林路看起来很长,其间颇为荒僻险阻,不过王文宝相信侦谍司的同僚不是吃白饭的,大周这些年在高丽北境的各种贸易经营也并非单纯为了利润,这段路形难实易。
真正的大战,只会在出山林逼近辽阳府之后,毕竟驻高丽禁军没有装备攻城大炮,甚至穿越五六百里的山林都无法携带太多的野战炮,以一万左右的正军去攻打渤海国、辽国经营了上百年的辽阳府的确不是那么容易的――在那里可找不到像中原攻城战那么多的民夫,征召山林土蛮助战的效果也未见得好。
“‘天道好还,中国有必伸之理;人心效顺,匹夫无不报之仇……’,确实是好文章”
听了王文宝的话,白廷诲若有所感,重复了一遍王文宝最后的那一段话,心下赞叹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一旁的许廿八。
作为驻扎高丽的同僚,即使白廷诲再怎么不喜欢八卦,即使许廿八对自己的身世再怎么不喜欢声张,这种公开的秘密还是会传到白廷诲的耳朵里面去的,反正许廿八尽管不像祥林嫂那样把自己的苦难经历挂在嘴边,却也没有讳莫如深。
一个入过武学做到了横班武官的人,现在代表皇帝巡检一方,名字却是单纯的数字,这着实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更何况许廿八还一直都没有表字,要说出身大家族排行二十八么……似乎也没有看到许廿八和哪个许氏大家族有来往,而且大家族的许二十八郎也不太可能直接把名字取成廿八的,所以稍微有些好奇心的人都会去探究其中的意味。
白廷诲当然也有这么一点好奇心,而他要去探究却是不难,再说这事还不必直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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