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光明白周军想干什么,然后站在城楼上声嘶力竭地高声下令,这一点都不能够改变战局的走向,已经被周军那数百名劲卒压制住的城头守军,对前来填壕的民夫造成的威胁相当有限,虽然有一百多个民夫中箭倒地,更多的人却还是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将草袋直接扔进了城壕,或者将簸箕里面的土石倾倒到城壕里面,然后又撒丫子奔回了周军阵中。
周军阵中又是一声梆子响,又一批民夫扛着用来填充城壕的土石冲了出去,第一批民夫的微小伤亡无疑增强了他们的士气,只有少数人还记得他们看到的被城头箭矢『射』倒的一百多人的惨状,更多的人却只记得顺利地跑回来的那上千民夫领到的粮筹。
只要往贺州城的城壕投掷一回土石而有幸活着回来,他们就能在带队的辎重卒或者同县小吏那里领到一个粮筹,回家之后凭着粮筹就可以从官仓支取一定量的粮米,这可不光是比土里刨食来得快了,就是和出夫子给大军运送辎重比起来也要赚得更多更快。
军爷和官差既然要求他们运土填壕,不去肯定是不成的,就算是大周不兴因为这个就惩处民夫,但是不听军爷和官差的支使那就肯定得罪了他们,得罪了他们,今后可有得受刁难的,没有哪个民夫敢去试一下。
再说第一批出去的人不是大多数都好生生地回来了么?倒霉的人也就是一成的样子,自己应该不会有那么不走运吧……
在这些利弊得失的权衡之间,得罪官差的可怕后果、粮筹的诱『惑』力……这些动力显然是远远超过了一成伤亡率的阻力。
一波又一波,数千民夫组成了好几个波次,一次次地向城壕当中填土,城壕在他们的努力下在渐渐地被堙平,北城门原先吊桥附近的城壕已经被填出了好几条通道,陈守忠的心也是越来越沉,他看着干得热火朝天的周人民夫,再看看缩在女墙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冒头『射』一箭的属下军士,只感到一阵阵的无助。
其实那些还能偶尔冒头『射』箭的士卒已经算是尽责勇敢的了,还有不少士卒现在都已经瘫软在女墙后面了,根本就连站都站不起来,甚至还有人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在哭泣,他们大概都已经忘记了战斗还在继续,心中已经认准了败局已定吧。
其实陈守忠自己何尝不是脑袋一阵阵地发晕,双腿同样是在发软,现在全凭着双手紧紧地撑着城楼的栏杆,这才能够在属下面前强撑起这个场面呢?
城壕当中的土石通道越来越宽,已经可以容得两人并行了,而且隔着几步十几步就有一条通道,在北城门前面的城壕中已经出现了四五条这种通道了……陈守忠心中一阵绝望,周军的总攻就要来了吧?
要说陈守忠毕竟也是一员宿将,虽然已经被惶恐和绝望的情绪彻底包围了,对战局的基本判断力却还没有丢,随着他的这个念头浮起,周军的旗令和鼓声就是一变。
方才那些运土的民夫都已经退到了阵后,随着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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