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组建的部队,其成员多半是分别来自其他的三个军司,以前的经历大有不同,哪怕已经共处了好几年时间,不是特别的话头引出来,却也不可能就把那些八卦交流尽了。
在这唠嗑的两个人中间,张十将多半不是出身于殿前司,所以对赵匡胤、李继勋、石守信、王审琦和他们议论的这个王政忠之间的关系就不甚了了,但是这个副将却是从殿前司过来的,甚至有可能就是当年邺都留守府的厅直兵丁,对于如今禁军中几个头面人物的义社状况了解得相当清楚。
这个之前没有听说过的八卦让张十将两眼放光,赶紧抓住了那个副将的胳膊说道:“哦!还有这么一档子事?高副将且说一说,同是当年太祖帐下的亲兵,还在一起结了义社的,怎么十多年过去却差了这么多?再说结义社不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发达起来的那几个怎么就对升得慢的不亲近了?”
自唐末以来,或许是因为战『乱』频仍人生无常,社会秩序一发靠不住,军中和民间就渐渐兴起了结义社的风气,算是在家族之外为自己找另外一种依靠。
正因为如此,义社的那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噱头也就很让人憧憬了,义社兄弟情同手足义共生死的佳话在军中也是多有流传,此时骤然听到多少有违这种道德追求的例子就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身边,张十将一方面有些怅然若失,一方面又是对其中的细节大感兴趣。
“那有甚可以稀奇的!这军中升迁,一要跟对了人,二要有战功,三还要有足够的运道。即便同是最小的兵丁起家,十五六年的时间,这三样的差别也足够让当初的义社兄弟天差地远的了,更别提他们起初结义的时候就已经是从都头到副将不等了。至于亲不亲近的,要是有个大头兵成天与你称兄道弟,恐怕你也不愿意和他多亲近了吧?”
高副将却似早已经看透了世情,虽然说不出“友情是平等的”之类哲言,却用切身的体会表达了类似的意思,说得张十将的默默点头。
一边褒贬评论着,高副将一边将当年邺都留守府的十个厅直小军官如何结义,又如何各自发展的详情娓娓道来,李继勋那样一路领先的大哥风范,赵匡胤那种在短短六年时间内从副将升到节度使的传奇,都是让众人听得津津有味,而王政忠这样的蹉跎却又让他们同声嗟叹。
“嗯,本来十五六年的时间从副将升到指挥使,这样的升迁也不能算慢了,再说王指挥使也年轻,现在才不过三十五六岁,俺还怕自己做不到这一点呢。只是和他的那些个义社兄弟比起来,特别是比一比赵太尉这种异数,那就显得特别的差了。”
听完高副将介绍的情况,张十将不由得发出了一阵慨叹。
“谁说不是呢……”高副将一拍大腿,也是满怀感慨:“其实王指挥使已经升得不慢了,到伏波旅做指挥使都有六七年时间,上面只要出个缺,升军都虞候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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