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的情景,痛苦翻滚的人体、血『液』慢慢流干直至悄无声息的尸首……让他们稍一想起心中就隐隐发寒,在初夏的阳光下还是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寒噤。
这边在鼓声的催促下不由自主地向前冲,那边在内心的恐惧中就想停下脚步扭头往回跑,两种本能在南唐军士卒心中交缠,让他们的步伐变得跌跌撞撞迟迟疑疑,队形渐趋散『乱』。
对面周军的铳声歇一阵响一阵,隔一段时间就泼洒过来上百颗铳子,打得橹盾噼啪作响,一路连续有人倒地不起,但是身后刀斧手那狰狞的面孔和滴血的刃口仍然占据着上风。
只是随着铳声越来越近,身边的队列明显出现缺口,落在身后的惨叫***声越来越多,刀斧手的酷烈形象就越来越模糊,而对面铳子的威压却是越来越强。
“啊~~~太可怕了……”
随着周军又一排铳子泼洒过来,终于有人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崩溃了……起因,不过是一枚铳子穿透了这人右侧同袍的橹盾,在那个可怜人的头颅上开了一个洞,热乎乎的『液』体溅到了他的右脸上。
古怪的触感引起了可怕的联想,可怕的联想则让他手足发软,扑通一下就往前扑到了地上,橹盾直接脱手飞出。
摔倒在地的他马上就看到了同袍的半边头颅,这种视觉刺激比任何联想都更为直观,当时就让他头皮发炸,直欲呕吐。此时的他再也顾不得手足酸软,也全然忘记了身后凶神恶煞的刀斧手,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掉头就跑。
第一个转身逃跑的人彻底搅『乱』了队形,也搅『乱』了军心,在这一瞬间,对面周军铳子的可怕完全压倒了身后的刀斧手,哗啦一下,整个冲锋阵型顷刻四散,众军士纷纷扔了手中的兵器,转身抱头狂奔。
…………
“擅退者,杀无赦!”
眼看着第一波冲锋已经接近到周军堑壕前三四十步的位置,皇甫继勋正要麾令后续部队趁势而上,结果马上就看见前面的冲锋阵列在转瞬之间冰消瓦解,强烈的心理落差让他难以遏制地爆发了。
皇甫继勋奋然带着亲军顶了上去,一直顶到了南唐军的冲锋发起处,将逃兵们的退路堵了个严实,然后就是跑回来一个砍一个,一直砍到那些逃兵不敢再退,而是直接趴在了地上。
后退无门,前进无路,留在中间还要挨周军那些到处『乱』飞的铳子,不趴到地上又能怎样?
只要他们不跑回来就好,那样就不会冲『乱』正在整队待发的部队,不会干扰下一步的进攻,这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至于继续进攻的任务,这些刚刚遭到挫败的部队也是指望不上的,皇甫继勋也不会鲁莽到冲进周军火铳的『射』程去抓人来砍,暂且就让他们这么趴着好了。
皇甫继勋手一挥,第二个指挥又战战兢兢地扑了上去。
……然后又是惊恐万状地逃了回来,他们冲得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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