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熟番啊?很多初次见到皇帝的州县官吏与军士的表现都还远不如他呢,在郭荣面前无比紧张局促的官吏军士,郭炜当初可是见过了太多,而在自己面前表现紧张局促的同样也有不少。
“呵,不怪不怪,你们能够有心自南荒举族赴阙,朕自然是不会怪的。就算真的有什么不妥之处,那也应当怪礼部没有教好,却是怪不着你们。”
郭炜这说的确实是实话,像他们这种初次面圣的人,礼部是要派专人进行一段时间的礼仪辅导的,如果到正式见面的时候还是做得不好,不管是礼部官员没有教到位还是教了没有被觐见人很好地掌握,那都要算作是礼部官员没有教好。
不过客套话用于过一下场就好了,谈话还是应该迅速地进入实际吧:“将军应当知道朕为何召你们举族赴阙吧?对此有什么成算么?”
“官家的厚爱,秦再雄已经知道了。在臣看来,五溪蛮人其实并不难治,只要因其俗抚之,以力镇之就可以了。溪峒诸蛮都是盘瓠种,各个头人家算起来都有一些沾亲带故的,为臣的家系也是一样。头人自有传承,而头人之上就是以强为尊,溪州彭家原本是庐陵(今江西省吉安市)人,到了溪州以后能够成为都誓主,就是因为最早来到溪州的彭玕、彭瑊兄弟得马氏之助,收服了诸家。”
嗯,果然是内部人才更明白其中关窍啊,听了秦再雄的这一段话,郭炜心中不禁有所感叹,不过……
郭炜听出了一点异样,连忙疑『惑』地追问:“既然彭氏兄弟是得了马氏之助,然后才能收服诸家,成为溪州的都誓主,那为何后来又会率蛮众滋扰朗、澧,以致与马氏兵戎相见呢?”
“这却是因为时移势易。彭氏兄弟在时,马希范娶彭玕之女为妻,两军数年相安无事,彭士然继位溪州刺史以后,兄弟之间抱团强力,彭氏所理州府山寨多积聚,故而能够诱胁诸蛮皆归之。彭士然势大之后,不甘屈身事马氏,此时彭夫人又卒了,因此彭氏无所顾忌,驱蛮兵剽掠潭、朗、辰、澧,意欲自营盐铁,且可以趁此机会招致更多部众。”
和亲也是不管用的啊……不管是男向『性』的和亲还是女向『性』的和亲,而且果然是养出来一个努尔哈赤来了吧?这种委托代理式的羁縻政策,扶持喂肥的恰恰就是成长起来天然就会有分裂倾向的部落贵族,那些普通部民只是他们实现个人野心、满足个人贪欲的炮灰而已。
羁縻政策终归是不如编户齐民来得一劳永逸啊,编户齐民才是把部民与国家结合起来的好办法,既有利于国家,也有利于部民,唯独不利于中间的部落贵族。可惜要把部落改造成编户齐民,其中的阻力太大了,眼下可没有资源和人力来做这件事。
归根到底还是生产力发展不到位,社会发展水平有较大差距,本来从人身依附『性』极强的部落头人的部民变成国家的编户齐民,对那些部民是有好处的,反抗编户齐民改革的只应该是那些头人们,但是那些部民们的思想很难解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